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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君君和陳昱洲對視一眼，現在說他們是115元賣的，好像怪傷人心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被傷到的不止黃信，還有遠在千裡之外的傅予琛。
試點城市開放後，整個塑料廠家屬院討論最多的就是國庫券的話題。
這家賣多少錢，那家虧多少錢，說來說去，很快大家就發現，賣給傅予琛的都虧大發了。
一個兩個還好說，可人多了，討論就變成了討伐，全都想讓傅予琛給個說法。
70元和85元，價格差了15塊錢，塑料廠每家最少400塊錢的額度，每家會少掙60塊錢。
60塊錢說多不多，說少卻絕對不少，這是很多人一個月的工資。
大家一窩蜂地找到了傅家，把傅予琛堵在家裡，不讓出去。
“差這麼多錢，你得補給我們，不補你也別想出去。”
“就是，哪有你們這樣做人的！還是廠領導家屬呢，專坑咱們塑料廠的職工是吧？”
“補錢，不補咱們就找領導們好好說道說道，快補錢。”
傅予琛被煩得頭疼，還沒想出對策，屋裡的梁雪先冒了出來。
她臉色難看地看著眾人，出聲勸道：“各位叔嬸，這價格本就是一會兒一變，不是受我們控製的啊。”
“你還有臉說。”劉嬸一看她出來，當即指著她罵道：“要不是看在你爹是副廠長的麵子上，咱們咋會賣給你？”
有人附和：“就是，你們小兩口，可把我們坑慘了，我們就讓你們補差價，沒讓你賠錢就不錯了。”
梁雪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傅予琛擋到了身後。
他一臉鄭重，高聲道：“大家先靜一靜，聽我說。”
“國庫券的價格變化，是我們都沒有想到的事情，對於這次的事，我有兩個解決方法，你們聽聽看。”
一聽有解決方法，吵鬨的人群，終於漸漸安靜下來。
“第一，我把國庫券退給大家，大家照樣能去營業部交易。”
“第二，我給大家在70元的基礎上，補8塊錢……”
後麵的話，還沒說完，人群又再次爆發出了爭議聲。
“8塊？那也才78塊錢啊，人家營業部是85呢。”
“不行不行。”有人氣憤地喊著的同時，還想跟他動手。
傅予琛隻能將人推開，用更大的聲音喊著：
“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上的讓步，要不大家就退錢退券。”
“退券，你給我退券。”劉嬸率先喊道，“補8塊我們照樣還是虧，那有什麼意義。”
有人退，也有人糾結，一番折騰下來，退的人占多數。
到最後，傅予琛手頭收上來的國庫券，竟隻剩下不到300份，這其中還有他在鄉下收來的。
折騰半個月，錢還沒掙到，還有了這麼大的麻煩，傅予琛和梁雪都覺得心神俱疲。
梁雪打心眼裡怕這次的事牽扯到她爸身上，一想到被關禁閉的下場，她就忍不住打哆嗦。
她有些無措地問傅予琛：“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傅予琛揉了揉眉心，望著人群遠去的方向，“去營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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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經發生，再多想沒用。倒不如先將手上的國庫券出掉，把錢拿到手裡。
可是這般費力的倒手，到頭來不過才掙到六千來塊錢，比他預計的利潤要低得太多太多。
他心下不甘，想到之前宋君君說過的話，咬牙又按當下90元的價格購入了一批。
這邊的熱鬨，遠在海市的宋君君和陳昱洲自然不知道。
他們正跟著黃信往工廠去。
黃信到底是沒有賣國庫券，他還想再等等，等價格漲上去後再出手。
對此，兩人都不便再多勸。
陳昱洲順勢將話題轉到了試車上。到了廠區，他們試開了小轎車，還參觀了工廠。
這是一家私營的小型電器廠，專門生產電風扇和電機，是黃信家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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