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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昱洲的話沒有說下去。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得隻剩下信號不好的嗡鳴聲，一聲一聲，攪得人心頭發沉。
片刻後，尹征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沉穩而果斷：“我會向上申請跨市調查。現在，你把電話給領導。”
陳昱洲心領神會，接下來的話，不是他們能聽的了。
他麻利地交出電話，拉著宋君君退出辦公室。
門外，馮家老兩口正焦急地等著。
“怎麼樣？沒事吧？”陳春豔一步上前不錯眼珠地看著宋君君，像是生怕她少了一塊肉。
“沒事。”宋君君扯了扯嘴角，“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我們也管不了。”
話雖如此，她心裡卻莫名煩躁。
該辦的，她也都辦了，隻希望能儘快抓住那個成哥。
這次見梁雪，也不算毫無收獲，至少已經將梁雪和成哥之間的聯係，和成哥這個人的存在，擺在了公安的麵前。
至於能不能順著這根藤摸出瓜來，她說了不算。
但她已經做了她所能做的一切。
幾人說著話往外走，剛踏出大廳，陽光灑落一身，宋君君突然頓住了腳步。
她想起來了，剛才陳昱洲失態時，好像在看著彈幕的方向。
這……好像不是他第一次看彈幕的方向了。
宋君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陳昱洲臉上的神色，見他麵容冷峻，不像平時的他，她的心，就跟著往下沉了沉。
一路無言。回到廠辦公室後，宋君君便忍不住試探著開口：
“你之前看到什麼了？突然擋在我身前，嚇我一跳。”
陳昱洲正愁不知怎麼措辭，聽她主動問起，索性直說了：“媳婦，這空中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抬起手，指尖分毫不差地指向彈幕的方向。
宋君君呆住，彈幕也呆住了。
陳昱洲皺眉眉頭繼續道：“這紅光，怎麼會時不時地顯現出你的名字？會傷害到你嗎？”
宋君君心情複雜，原以為彈幕是她一個人的專屬，沒想到現在陳昱洲也能看到了。
不過……紅光？時不時顯現的名字？
宋君君心裡急轉，很快有了判斷，陳昱洲應該沒有看清楚過彈幕的內容。
果然，在她旁敲側擊地追問下，驗證了這個猜測。
他看到的隻是一片朦朧的紅光，偶爾會浮現她的名字，其餘文字全是一片模糊。
彈幕的秘密，眼看是遮掩不下去了。宋君君隻猶豫了幾秒便下了決心。
她放輕了聲音，認真地看向他：“你別擔心。這東西不是壞的，也沒壞處。等你，等你真正能看到它的內容時，我再給你解釋，好不好？”
她這哄小孩般的語氣，並沒能讓陳昱洲鬆開眉頭。
就連彈幕上也有很多不解的聲音。
【不是，他都能看到了，還瞞著陳昱洲乾什麼？這樣兩人感情不就有隔閡了？】
【直接告訴陳昱洲啊，讓他也加入我們的聊天，哈哈哈……】
【一味拖延，含糊其辭，這不是夫妻之間該有的相處方式。】
宋君君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可如果有一天，陳昱洲從彈幕上看到那些他絕嗣的言論，那他整個人不就塌了。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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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現在，她不想告訴他這彈幕有預言的能力。
甚至，她已經決定要遠著他了。
今晚開始，分房睡！
“老公，我今晚要加班，就住辦公室……”
“媳婦，可我真的想知道，你就告訴……”
兩人聲音同時響起，又都同時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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