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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黃信往椅背上靠了靠，“我想著，下一步就是帶著咱們廠的產品去參加秋交會。”
“等等。”宋君君和陳昱洲同時打斷他的話。
兩人對視一眼，宋君君開口問：“秋交會有門檻吧，我們這樣的小廠，資質不達標，能出口？”
秋交會的事，新聞裡播過，廣播裡說過，就連報紙上也經常能看見，他們對這個並不算陌生。
可去參加秋交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掙外彙，他們是想都不敢想的。
一聽資質，王紹輝就頭大，他盯著黃信道：“你知道的，我最近在忙鋪貨的事，沒空跑手續。”
黃信噎了下，他還真忘了資質不達標的事了。
主要是他接手電機廠的時候，這些程序都是完善過的，他並不需要費心。
“那出口這條路走不了，廠裡到九月後，就要減產，一直到明年四月份。”
這個時間跨度太長了，足足有八個月。
宋君君第一次對淡旺季有了明確的認知，也第一次發現他們廠的產品太單一了。
就在這時，陳昱洲開了口：“或許，可以考慮增加產品，擴大市場。”
這話一出，辦公室裡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宋君君知道他一直在研究馬達，不由心中一動。
“你是想……”
“對，就是馬達。”陳昱洲跟她相視一笑。
“行了行了，收一收，別黏糊。”王紹輝舉起本子往兩人中間一插。
“這眼神拉絲的，我都不好意思插嘴了。”黃信還在調侃，被陳昱洲瞪了一眼，趕緊改口：“說正事說正事，正事要緊。”
陳昱洲收回目光：“咱們的機器設備，能生產吊扇和電風扇的馬達，這種馬達不隻可以用在風扇上，還可以適配其他產品。”
他還舉例道：“比如除濕機，冰箱，空調，通風扇，鼓風機等等……”
“那你說這個我就知道了。”黃信打斷他，“要是咱們有技術，自己生產也是可以的。”
“你說的是廢話，咱們現在這不是沒有技術。”王紹輝手上的本子差點扔過去。
“誰說沒技術的？”宋君君插話，看向陳昱洲問道：“他懂不少吧？”
陳昱洲知道這個‘他’說的是便宜老丈人馮誠。
他點下頭：“技術是有，但要從頭研發、打樣到量產這個周期長。還是先走馬達供貨的路子更合適。”
“出口的路現在走不通，國內廠子多的是。”黃信掃一圈幾人，笑著說：“那咱們就先生產馬達？”
他還補充了一句：“而且廠對廠合作，比鋪貨省人省力，正適合我們現在人少的情況。”
他說完，朝王紹輝挑了挑眉。他們之前在飯局上攢的那些關係，這不就能用上了。
王紹輝會意，也笑了：“行，我同意。”
這事暫時算是定了下來，再有變化隻能到時候再議。
從這天起，陳昱洲就徹底地忙了起來，連馮誠來廠裡時，都會被他拉到車間忙碌，連閒話幾句的時間都沒了。
宋君君反倒清閒了不少，還能抽出一個小時，送宋興武去火車站坐車。
送完人，手頭沒了事，宋君君又想到了那份清單。
她到底還是把本子和鑰匙從空間裡取了出來，翻到寫著地址的那一頁，又打開地圖開始找了起來。
找了半天，發現地址竟然是廬州下屬郊縣的一座山。
看來，要找個機會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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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東西重新收進空間，宋君君又盤算起了胡子三人路途上的時間。想著想著，就打開了報紙和收錄機。
陳昱洲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她悠閒的喝茶看報的一幕，頓時心裡不平衡了。
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腕，就著她的手低頭把杯子裡的水喝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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