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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一柔之所以敢擺出這副姿態，全仗著來之前宋興文給她畫的餅。
宋興文信誓旦旦說自己非她不娶，他們就是一家人，如果姐姐不給安排工作，那他一定會打電話幫她掰扯。
可她這話剛落地，宋興武又黑著臉拆她的台：“我家沒你這樣的親戚，安排工作的事不可能，你哪來的就回哪去。”
曹一柔咬牙，正琢磨著怎麼反駁，忽見一位身姿挺拔、眉眼俊朗的男人從廠裡走出來。所過之處，工人們紛紛側身讓道，顯然身份不低。
來人正是陳昱洲。他瞥了眼宋興武，沒露出意外的表情。剛才已經有人給他報過信了，他也知道門口發生了什麼事。
他目光掃過人群：“參加考試的，填表入場，無關人員，請即刻離開。保衛人員維護一下秩序。”
他一發話，原本圍觀看熱鬨的廠職工都行動起來，不一會兒，廠門口就騰出大片地方。
陳昱洲朝小舅子招招手：“別在外頭杵著了，先進來。”
隨即又看向自家人那邊：“爸媽，你們不是要回去收拾東西？不好帶的先擱一邊，晚點我去給你們郵寄。”
陳家人應聲走了，宋興武也蔫頭耷腦的進了廠。
丁蘭則領著人繼續維持秩序，任憑曾一柔在身後怎麼呼喊，怎麼攀扯親戚，都沒能進廠。
她低聲咒罵了幾句，眼珠一轉，瞧見不遠處有電話亭，立刻跑過去，要給遠在臨市的宋興文訴苦告狀。
宋興文接到電話，也是又驚又怒。他沒料到曾一柔這般不中用，還被弟弟察覺到是他出的主意。
聽著電話裡那哭哭啼啼的抱怨，他連半句安撫都懶得給，冷著臉‘啪’地一聲掛了電話，轉身想轍去了。
再說宋興武，跟著陳昱洲進了廠，一路上都低著頭，活像是犯了錯的，半聲也不敢吭。
進了辦公室，陳昱洲才轉身看他：“家裡知道你來海市嗎？”
“知道的。”宋興武悶聲應道：“我給媽留了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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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行。”陳昱洲沒再多問，話鋒一轉：“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宋興武頓時噎住了。在廠門外時，他心裡想的挺好，可當著姐夫的麵，那句‘想參加招工考試’，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怕姐夫覺得他跟曾一柔一樣，也是來占便宜，討好處的。
可這機會擺在眼前，要是錯過，就太可惜了。
他沉默半晌，終於下定決心，抬起頭，眼神堅定：“姐夫，我想參加招工考試。
你放心，如果沒考過，我自己就走，去別處找活兒乾。上次來我就瞧見了，這附近有不少廠子的，總有我能乾的……”
“行了行了。”陳昱洲忍不住打斷了他。
他哪是想趕小舅子走，自家廠裡多個知根知底的人，不是壞事。
雖然他不清楚為什麼媳婦一直不願意讓小舅子來幫忙，但轉念一想，人家憑本事自己考上的，媳婦總不會把人趕走。
“你放下東西，去樓下填表考試。”陳昱洲擺擺手，“沒有特殊待遇，別人什麼樣，你也一樣的要求。”
宋興武一聽，臉上瞬間樂開了花，腰杆子都挺直了幾分，忙不迭地點頭：
“好嘞，謝謝姐夫！”
中午宋君君回廠，乍一見到弟弟，又驚又喜。待聽說他已經參加了招工考試，喜不見了，隻剩下了驚詫。
她笑著勉勵了幾句，又讓弟弟先去接待室休息。等隻剩下他們夫妻二人時，她才蹙眉開口：“興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昱洲三言兩語把上午發生的事說了，末了還幫小舅子說了好話。
“廠裡眼下正缺人手，他要是能留下，也挺好。”
宋君君睨他一眼，故意道：“你不怕遇上黃家那種事？”
“那你會給興武那麼大的權利？”陳昱洲挑眉，不甘示弱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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