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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君君把他拉進角落陰影處，才壓低聲音說：“我們寫份舉報信吧。”
陳昱洲點頭，又謹慎提醒：“得避開筆跡，別惹麻煩上身。”
最後兩人商定用左手寫，一人寫一部分。他們也沒回廠裡，去附近招待所花錢買了紙筆，又轉到僻靜處，順手撕掉了紙張抬頭上印著的招待所名稱。
這類稿紙國內不少見，隻要沒有標識，誰也查不出這紙出自哪裡。
兩人左手都沒寫過字，寫出來的字形七扭八歪，看起來有些費勁，但也能看得出內容。
宋君君將紙折好，遲疑片刻又道：“其實…我總覺得這事跟次郎脫不了乾係，就是沒有證據。”
陳昱洲一驚。事情發生時他沒想那麼多，還以為這是一場意外，頂多是次郎有些安排不能如期進行了。
原以為他們是躲過了一劫，哪曾想爆炸的事會跟一個外國商人扯上關係。
他倒是不懷疑自家媳婦的話，直覺這東西很玄乎。但她媳婦能有彈幕和空間這樣更玄乎的東西，那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他擰著眉，抬頭看著彈幕說：“他們好像沒有說過這事跟次郎有關。”
“嗯。”宋君君也看著半空中，“所以我才說沒有證據，純粹就是直覺，強烈的直覺。”
“媳婦，別多想了。”陳昱洲握上她的手，“咱們把懷疑也寫到紙上。儘快遞出去吧，時間也不早了，再不回去，信子他們該著急了。”
“好。”宋君君應聲。
兩人一起離開。他們沒去太遠的地方，徑直去了離宴會廳最近的公安局。
宋君君進了空間，接連瞬移了幾次後，成功進了局子。此時大半警力都已經派往現場，隻剩幾個值班公安忙得腳不沾地。
她將紙擱在一張顯眼的桌上，看著有人注意到，並拿起來查看了，這才悄然瞬移出去。
陳昱洲正焦灼地張望，見她身影一晃出現，立刻將人緊緊摟進懷裡。
“怎麼了？”宋君君瞬間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對勁。
“我剛才看到次郎的車離開了，梁雪跟著。”陳昱洲嗓音有些發啞，“還有…救護車，很多人……太慘了。”
宋君君抿緊唇 ，心口也跟著沉下去。她回抱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還好我們都沒事，這會兒也算提供了線索。”
說話間，公安局那邊又傳出動靜。兩人循聲望去，就見一瘦高公安急吼吼地騎著自行車衝了出去。
“走吧，估計要開始行動了。”
兩人回到廠裡時，夜色已深。黃信、王紹輝和宋興武都沒睡，一直等著他們，見他們回來，這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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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即就注意到兩人臉色很難看，黃信連忙追問：“出事了？那小鬼子請你們吃飯是不是有問題？”
幾人目光都聚了過來，陳昱洲開口前先歎了口氣，才將今晚的變故簡略說了一遍。
一聽廟會街發生了爆炸，幾人俱是一震，眼中流露著驚恐。
在所有人印象裡，這種事早已離生活很遠，更何況是在海市這樣繁華安穩的大都市。
“都別琢磨了，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得忙。”宋君君站起身。
她沒說錯，第二天一早，公安就找上了門。
也不止找了她和陳昱洲，昨晚參加宴會的都被問話了。
起因還是昨晚那封匿名的舉報信。公安連夜鎖定了製造爆炸的老光棍，效率不可謂不快。
可舉報信後麵牽扯到了外國友商，案子進度一下子又慢了下來。涉及的人員太多，隻能挨個盤問。
宋君君十分配合，把能說的都說了。問詢結束，她狀似無意地提起：“次郎身邊的那個翻譯，是我們老鄉，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梁雪是吧？”公安顯然已經摸過底，對她的打聽並不意外，反倒順勢追問起許多關於梁雪的細節。
宋君君自然如實交代，連梁雪之前犯事進去的經曆，連同兩人的恩怨也一並說了。甚至提到了，昨晚看到梁雪跟曾一柔碰麵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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