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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雲不願在大喜的日子裡說那些糟心的事，更不想跟這老太太掰扯。
她拎起另一捆菜往門外走，隻丟下一句：“等你大孫子結完婚，人齊全了，到時候說也不遲。”
牛喜兒瞪眼，正想把人叫住，卻聽一聲吱呀，小房間的門開了。
方才宋君君就隱約聽見她的聲音，還當是幻聽，這會兒看清人真是牛喜兒，心情瞬間不好了。
“聽說你在外頭掙了大錢？”牛喜兒斜眼瞅著她，說話跟以前一樣不客氣。
“都是一家人，你不幫襯興文興武，還指望他們以後去婆家給你撐腰？”
宋君君垂著眼，心想，腰是自己撐起來的，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白眼狼孫女不接腔，牛喜兒冷哼一聲，扭身也出了屋。
等喜宴辦完再跟著丫頭算賬！她現在得去盯著做飯的師傅，可不能讓人占了大孫子的便宜去。
家裡人都心照不宣地忙碌著，這個時刻不能鬨起來，免得被外人看了笑話。
宋興文見奶奶來了，勸說竟然毫無作用，心裡反倒更急了幾分。
不等他問，就有交好的鄰居親朋過來隨禮。大夥兒都是趕在上班前把禮錢奉上，寒暄幾句便離開，等中午還會再來。
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熱鬨。臨近十點，管事的長輩就催著宋興文換衣服去接親。
小夥子們騎著自行車，意氣風發，一路說笑著往曾家去。宋興文也被這喜氣感染了，暫時將房子和分家的心事拋到了腦後。
曾家這邊並沒有怎麼布置，接親也很利索，不過十一點就把新娘子接回了塑料廠宿舍。
曾一柔被簇擁著送進屋裡，親朋圍了一圈，宋興文愣是沒找到機會跟她說話。
中午開席，熱鬨一番，到了上班時間，客人們也陸續散去。
宋君君一直幫著前後招呼人，這會兒總算能喘口氣歇一歇了。
【這喜事辦的，說熱鬨也挺熱鬨，可怎麼瞅著有點古怪呢。】
【人來人往的，就沒幾個親朋主動留下來搭把手的。】
【注意到沒，忙前忙後的全是宋君君姥姥那邊的親戚。】
這點宋君君自然是知道原因的。宋家親戚家的走動不多，關係也一般，都是麵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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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她在這種環境裡長大的，以前並沒覺得有什麼。
可想起自己結婚那會兒，陳家自家的親戚烏泱烏泱的，那種熱乎勁兒，跟眼下的這種熱鬨終究是不一樣的。
正看著彈幕發呆，宋興文走近了門，他隻看了宋君君一眼，就快步走進了房間。
門‘啪’的一聲關上，不多時就傳出了宋興文和曾一柔刻意壓低的聲音。
內容聽得不太真切，但宋君君多少能猜出他們在商量什麼。無非就是分家和房子的事。
沒多久，牛喜兒也進了那間屋門。
晚菜剛被端上桌，牛喜兒就先開了口：“現在人齊了，那就好好說道說道房子和分家的事。”
她說得很直白：“興文是家裡的長子，還是工人，是家裡的頂梁柱，這房子就是分家，也應該給他。”
眾人拿筷子的手都頓住了。
鄭雲忙活一天招待親戚，本就累得夠嗆，這會兒再聽老太太的話，心裡也冒起了火。
“興文也是這麼想的？”她轉頭盯著大兒子，“你也想分家？還想分房子？”
沒等孫子說話，牛喜兒就急吼吼地打前鋒了：“你問他乾啥？我是家裡最大的長輩，我說分家不管用？”
“不管用。”宋君君冷臉插話，“您這麼大歲數了，出這個頭，就不怕以後沒人給養老？”
見老太太變了臉色，她的心情總算好了點。
她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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