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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到了當天下午，柳小鶯揣著那包殘渣，偷偷溜進了鎮上。
她沒有去熱鬨的主街，而是拐進了後巷，熟門熟路的找到一家掛著王記雜貨招牌的小鋪子後門。
這王記雜貨的老板叫王麻子，四十來歲，一臉麻子。
他不光賣雜貨，暗地裡也倒騰些見不得光的小買賣。
鎮上不少小吃攤的秘方，都是從他這兒流出去的。
柳小鶯鬼鬼祟祟地敲了敲後門。
很快，後院的大門敞開，隻見王麻子一臉壞笑地看著她，搓著手笑嘻嘻地說。
“喲，柳丫頭，又有什麼好貨？”
柳小鶯臉上露出邪惡笑容，神秘兮兮的湊過去，壓低聲音。
“王老板，這回可是大買賣！”
她邊說邊掏出懷裡那個帕子包，層層打開，露出裡麵那幾塊植物殘渣，“你看看，這是啥？”
王麻子好奇地捏起一塊殘渣，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眯起眼睛。
“這味兒……有點熟。是草藥？”
“沒錯！”柳小鶯興奮的點頭，“這就是薑清梨那涼粉的秘方原料，我親眼看見她從鍋裡撈出來倒掉的。”
“薑清梨？就是碼頭那個賣涼粉的小娘子？她那涼粉最近可火的很，醉仙樓都天天訂貨。”王麻子臉色頓時興奮起來，激動地說。
柳小鶯想到這個女人，就恨得咬牙啟齒，憤恨地說。
“對，就是她，王老板，你要是能把這方子琢磨出來，做出跟她一樣的涼粉，肯定發財。她那涼粉兩文一碗，一天能賣幾十桶呢！”
王麻子摸著下巴，看著帕子裡的殘渣，心裡飛快盤算。
薑清梨的涼粉他嘗過，味道獨特，清爽開胃，夏天肯定好賣。
要是這個配方真沒問題，那他且不是也能跟酒樓合作？
“東西我收下了。”王麻子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約莫有五六錢重，拋給柳小鶯，“要是真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柳小鶯接過銀子，掂了掂，笑容陰狠，“謝謝王老板！您放心，這肯定是真貨，這是我親手從她家裡收集到的殘渣。”
“行，有消息我再找你。”王麻子擺擺手，打發她走了。
等柳小鶯走遠，王麻子拿著那包殘渣，回到鋪子後院。
他找了兩個信得過的夥計，讓他們照著殘渣的樣子，去藥鋪和山裡找類似的草藥。
他自己則琢磨著，怎麼把這殘渣裡的幾樣東西配比出來。
對這一切全都不知情的薑清梨，和往常一樣，和衛嘯一起趕著驢車，載著三十桶涼粉去鎮上。
驢車走在土路上，晨風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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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嘯在前麵趕車，她坐在車轅另一邊，盤算著今天收了錢，要去糧鋪再買些糙米囤著。
夢裡乾旱的景象越來越清晰，她心裡總有些不安。
到了鎮上碼頭，趙青青已經幫他們占好了位置。
看見他們來，趙青青老遠就揮手，臉上卻沒什麼笑容，反而有些焦急。
薑清梨看著她不對勁的臉色，心裡莫名心慌，轉頭看向衛嘯。
“衛大哥，我怎麼感覺青青不對勁。”
話音落下，就看到趙青青一路小跑過來幫著卸桶，一邊小聲著急的說。
“清梨姐，衛大哥，你們可算來了。出事了，今天不知道怎麼的，街那頭突然冒出三四家賣涼粉的攤子。就在前頭拐角那片空地上，價錢還比咱們便宜，隻要一文五一碗，好多老主顧都被他們拉過去了。”
薑清梨心裡咯噔一下，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皺起眉頭看向衛嘯。
衛嘯臉色也不好，轉頭看向趙青青指的方向。
“又有新的涼粉攤子出來了？”
薑清梨心裡那股不安又冒了出來。
涼粉的做法雖然不難，但要做的味道好，火候和配方比例是關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出來的。
怎麼突然一下子冒出好幾家？還統一賣一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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