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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嘯腳步一住，臉色陰沉，就連脖頸青筋也若隱若現，轉身就要動手。
隻是還未等他有所動作，薑清梨就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對他搖了搖頭。
“這裡不是動手的地方，打了王麻子，有理也變沒理。”
說完，她回過頭，眼神平靜地看向王麻子。
“王老板，生意場上如戰場，大家各憑本事，我輸得起。
但商場也不是靠狠勁就能堅持下去，也要看為人處世，勸你還是積點口德的好。
女子又如何？我薑清梨賺的每一文錢，都乾乾淨淨對得起天地良心。至於往後如何，誰也說不準，風水輪流轉……”
說完，她不再看王麻子那張氣到鐵青的臉，拉著衛嘯，轉身離開。
走出醉仙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街上人來人往，喧鬨依舊，可薑清梨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三十桶涼粉的穩定訂單沒了，家裡的作坊和周秀芹、孫嬸子她們以後該怎麼辦？
趙青青跟在一旁，看向她心裡又氣又擔憂。
“清梨姐，那王麻子太不是東西了，肯定是他偷了你的方子。還有陳東家，也太……”
她看了眼薑清梨的臉色，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改口問，“清梨姐，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作坊還開嗎？”
薑清梨揉了揉發脹的額角，強打起精神，“先回去再說，作坊……我得想想。”
她心裡亂糟糟的，沒了醉仙樓的大單子，光靠碼頭零售根本養不起一個作坊。
可要是關了作坊，周秀芹她們剛看到點盼頭的日子，又要跌回原樣。
還有村裡那些指望著賣野果換錢的村民……
跟在她身旁的衛嘯，注意到她沮喪的神色，忽然伸出手握住她有些發涼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和，雖然粗糙卻讓她心裡安定了不少。
“別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薑清梨緩和了一下心情，默默點頭，是呀，現在不是沮喪的事情。
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她作為主心骨要堅強才行。
三人回到碼頭，攤子前果然冷清了不少。
對麵街角那幾家新涼粉攤前倒是圍了不少人。
一文五一碗的價錢，確實吸引人。
趙青青看著這場景氣到直跺腳，指著那些人低聲咒罵起來。
薑清梨安撫了好久她的情緒，她才罵罵咧咧地回到自己攤位忙起來。
眼見時間不早了，薑清梨和衛嘯把剩下的涼粉便宜處理了，收拾好東西，趕著驢車，心事重重的往回走。
回到江裡村，還沒進院子，就感覺氣氛不對。
院門外站著好幾個人，探頭探腦。
周秀芹、孫嬸子，還有王大娘都在，個個臉上帶著焦急和不安。
看見他們的驢車回來，幾人立刻圍了上來。
“清梨，你可回來了！”王大娘一把拉住薑清梨的手，急聲道，“村裡都傳遍了，說……說醉仙樓不要你的涼粉了，你跟人家解了契約，是不是真的？”
周秀芹和孫嬸子也眼巴巴的看著她，手在圍裙上無意識的搓著，眼神裡滿是恐慌。
她們家裡就指望著這點工錢，要是沒了活計那以後可怎麼辦？
薑清梨麵色一沉，抿著唇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
她沒想到消息傳的這麼快，本想著想到對策再說的。
事到如今徹底瞞不住了，她定了定神，從驢車上下來，對幾人露出淺笑。
“大娘，周嫂子，孫嬸子，別急，先進院子說。”
幾人進了院子，薑清梨關上門，隔絕了外麵那些窺探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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