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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薑清梨漸漸醒來，她揉著眼睛看向旁邊，依舊空無一人。
看來昨晚是她做夢了，興許是習慣了衛嘯在身旁，所以一時之間還沒習慣。
她拍了拍還未清醒的臉，趕緊喊月月起床，然後下床出去。
然而，她剛從裡屋裡出來，就看到灶房裡響起了做飯的動靜。
她看了眼，沒再理會，牽著月月洗臉。
回到堂屋時，桌上已經擺放好早飯，衛嘯和周清淮也早早在桌邊瞪著她。
薑清梨來到桌前坐下，從錢袋裡數出兩摞銅板，推到衛嘯麵前。
“這是今天的工錢，先結給你。”
衛嘯垂眸看著麵前十五文錢，下頜肌肉死死繃緊。
沉默半晌後，他才將銅板攏進掌心，一言不發的轉身跨進院子。
沒過一會兒，院子裡傳來了沉重的劈柴聲，每一斧頭如同劈在骨頭上，讓人聽了不由汗毛豎起。
周清淮坐在另一條長凳上，回頭看了眼衛嘯，嘴角勾起溫潤狡黠的笑。
“姐姐，還有需要我做什麼？你儘管說，我也想為這個家儘一份力。”
周清淮眨了眨眼，語氣裡透著委屈和討好。
他這副模樣，任哪個村裡婦人看了都要心軟。
可薑清梨隻是冷冷看著他，然而，還沒等她開口，院子裡的劈柴聲戛然而止。
衛嘯提著斧頭走到灶房門口，身軀擋住了大半光線。
他冷眼盯著周清淮，嗤笑了一聲，“就你還想儘一份力？是誰昨晚非要搶著洗碗，失手砸了三個大碗。鎮上雜貨鋪的價，一個碗兩文錢，三個就是六文，先把這個錢補上再說。”
說到這，他頓了頓，眼神裡滿是嘲弄。
“哦，忘了算你前天打破的那個砂鍋，十文錢。算下來，你今天不僅沒工錢，還倒欠清梨五文錢。”
周清淮臉上的笑意僵住，站起來指著衛嘯，“你……你個莽夫。你算的這麼精，怎麼不去鎮上當賬房？姐姐，你看他，他分明就是針對我。”
“衛大哥算的沒錯。”薑清梨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拿出一本賬冊，提筆在上麵記了一筆。
“周清淮，你今天倒欠我五文，明天好好乾活還債，別再碰我的碗。”
周清淮吃癟，氣的坐回長凳上生悶氣，眼神卻還在衛嘯和薑清梨之間來回打轉。
衛嘯冷哼了一聲，轉身繼續劈柴去了。
剛吃過早飯，院門就被敲響了。
吳娘子挎著包袱，局促的站在門外，拘謹的搓著衣角。
她的旁邊還跟著個五六歲大的男孩子，五官清秀，正害怕地縮在她身後。
“清梨妹子，我……我來乾活了。我手腳粗，但力氣有，你讓我乾啥都成。”
見狀，薑清梨趕緊迎上前，笑容溫柔，“吳嬸子，你來了，你讓你家孩子跟我家月月玩吧，你跟我進灶房。”
吳娘子聞言連連點頭，彎腰對這小男孩交代。
小男孩起初不願意，後來是月月過去，拿出蜜餞哄著他。
他才委屈地點頭，跟著月月去院子其他地方玩。
眼見安排好兒子，吳娘子趕緊跟著薑清梨進入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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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清梨早已經在灶房等候，灶房的案板上，早已經備好了磨的糯米粉和紅糖。
“吳嬸子，你會做這麼大小的團子嗎？”她邊說邊比劃著大小。
吳娘子盯著她的比劃，立即明白，連連點頭，“懂，我這就給你做。”
說做就做，吳娘子動作麻利地挽起袖子，先是揉麵然後搓條接著揪劑子，沒一會兒就搓出了小丸子。
薑清梨拿起小丸子捏了捏，彈力十足，是她心目中的樣子。
確認沒問題後，薑清梨將小丸子下鍋，等丸子浮起。
她舀入兩勺自家釀的酒糟，最後淋上一層桂花蜜。
濃鬱的甜香混合著酒香彌漫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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