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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兩，連院子帶鋪麵，契書齊全。”衛嘯見她這麼激動，眉眼染上淡淡笑意，輕聲開口解釋。
薑清梨心裡大驚，飛快掐著手指算數。這個價格，擱在平日怎麼也得一百七八，如今這個價格已經算很便宜了。
她沉吟片刻，連連點頭，指向地圖上麵的紅圈，“就這裡了。”
衛嘯嘴角微微一動，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那明天我帶你去看。”
說完他便轉身往後院方向走了，像是還有別的事要忙。
趙青青湊過來，胳膊肘懟了懟薑清梨：“你家這位，心眼子比篩子還密。這宅子怕是早看好了，就等你點頭呢。”
薑清梨沒接話，但唇角壓不住的翹了一下。
商定好鋪子之後，薑清梨前往作坊重建的院子查看。
作坊需要重建，就需要很大的地方作為放原材料，放大量的工具，而且衛生也必須保持乾淨。
所以薑清梨選擇了一個麵積較大的院子，把院子幾個廂房全都打通，再劃分不同區域。
廚房作為工坊的主戰場，自然要比其他區域要大好幾倍。
其餘的就是工人準備原材料的地方，最後一個區域則是工人裝貨檢查的地方。
需要監督指導的地方很多，薑清梨忙到天黑才從西廂房的院子離開。
她離開時，山莊裡的燈籠已經掛上了，昏黃的光映在青石地麵上，拖出長長短短的影子。
她揉著酸脹的肩膀往後院走，拖著沉重的步伐慢悠悠的走著。
這些天事情一樁接一樁，先是入大牢，後是泥石流，再是李氏上門鬨事，她幾乎沒怎麼歇過腳。
而月月，也因為這些變故，一直寄住在王大娘那邊。
想到這裡，她加快了腳步。
王大娘住的廂房在後院東側，門前種著一棵老槐樹。
薑清梨還沒走近，就聽見了月月軟糯的聲音從院子裡飄出來。
“這個字念什麼？”
“鹿。”
除了月月的聲音外，還有衛嘯低沉溫柔的嗓音，這語氣跟他平時說話的調子完全不同。
薑清梨腳步一頓，悄悄繞到牆角探了半個頭。
月光底下，月月盤腿坐在石凳上，麵前放著本啟蒙的字帖。
衛嘯坐在她旁邊，單手撐著下巴，纖長手指落在書頁上麵上，耐心地教著她認字。
月月的小腦袋湊的很近，幾乎要貼到書上去。
“鹿……有角的那個？”
“嗯，長角，跑的快。”
“比你跑的快嗎？”
“……差不多。”
月月被衛嘯的話逗笑，開心地咯咯笑起來。
站在遠處的薑清梨看到這一幕，嗓子忽然越發乾澀，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酸澀湧上來。
她努力調整情緒，深深吸了吸氣，從牆角走出去，輕聲呼喚。
“月月。”
小丫頭的腦袋猛地抬起來，圓溜溜的眼睛瞬間明亮起來。
“娘……”
她從石凳上蹦下來，跌跌撞撞的衝過去，小小的腦袋埋在薑清梨的懷裡，肉嘟嘟的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
“你怎麼這麼久都不來看我。”月月仰著臉，鼻子皺起來，嘴巴撅的老高，“我等了你好多好多天。”
薑清梨蹲下身，把女兒整個人攬進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對不起，月月，娘這段時間太忙了，所以才沒能來看你。是娘不好。”
月月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悶聲悶氣的說，“那你記住，去哪裡都要帶上月月好不好？”
“好。”
“拉鉤。”
薑清梨伸出小指，跟女兒認認真真的拉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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