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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淮見她不說話大概也明白了什麼,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我知道了, 那我坐在旁邊陪陪你可以嗎?回京後,我也不知道何時才會跟你們見麵。”
薑清梨垂下睫毛微微顫了顫,輕輕點了點頭,“清淮,你在我心裡如同弟弟一般,作為姐姐的自然看不得弟弟受苦,你都要連夜上京了,還讓你乾活,我心裡過意不去。”
畢竟相處了大半年,說對周清淮沒有感情是假的,但也局限在姐弟之情裡。
原本有些沮喪的周清淮在聽到她這番話,忽然有了精神,仰頭看向她,眼裡的光重新亮起。
話落,灶房裡重新恢複了安靜,隻剩下碗筷的碰撞聲和洗碗的水聲。
兩人似乎都保持了某種默契誰也沒有率先說話,放在牆角的火燭搖搖晃晃,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放大。
不知過了多久,周清淮才抬起頭,眼裡盛滿溫柔的星光,嗡動嘴唇開口,“清梨可知我為何會流落到淮安鎮?”
薑清梨動作一頓,回頭看向他,“你不是被你被人追殺流落至此嗎?”
周清淮看著她的眼睛,淺笑搖頭,“這是一方麵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我不想活了,當時抱著必死的心態離開家,一路遊玩來到淮安鎮,當時遇到殺手的時候,我不是打不過,隻是不想這麼下去了。”
薑清梨神色一愣,猛地想到那日見到周清淮的時候,他氣息微弱,後背全都是下了死手的刀傷。
當初還以為他慘遭人追殺到山裡,所以才會如此。
如今才知,他當時竟然抱著這麼個念頭。
思來想去,她抿抿唇開口,“對不起,我當時壞了你的計劃。”
周清淮本還想煽情一番, 卻不想被薑清梨的話給逗笑了。
“哈哈哈哈哈,清梨,你總能說出讓人意想不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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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清梨卻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她板著臉轉身繼續洗碗,“如果當時我知道你有這個想法,我定不會多管閒事。”
她越想越氣,扔下手中的絲瓜瓤,猛地回頭盯著周清淮,“你可知我們這種平民老百姓為了活著付出了多少,起早貪黑的乾活是常態,還有賣兒賣女,若是沒有兒女就會像我這般……”
說到自己的遭遇,她忽然哽咽了,抿著唇繼續說, “很多人家為了活下去,絞儘腦汁,付出了一切,可你生來就在富貴人家,衣來張手飯來張口,就算你在府中過得不如意,也不能放棄自己的生命啊!”
周清淮怔怔的看著她,沒想到自己的這句話會讓她這麼大的反應,“清梨,我……”
薑清梨說完後就有些後悔了,她臉色放軟了幾分,默默歎了歎氣,“對不起,我應該跟你發脾氣,或許你也有你的苦,我不懂什麼大道理,隻知道,若是我有你這地位,才不會自甘墮落,死都不怕了, 還會怕府中那些魑魅魍魎,乾就對了。”
周清淮再次被她的話逗笑,捂著肚子顫抖著肩膀,低頭發出清脆的笑聲。
薑清梨靜靜地看著他邊笑邊擦拭眼角,無語到翻白眼繼續洗碗。
直到徹底笑夠,周清淮這才漸漸斂下笑容,默默感歎,“真是有愧,我從小飽讀詩書,居然還不如你懂得這麼做人的道理,清梨,你說得對,我應該回去爭一爭,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
薑清梨聽到他這麼說,頓時覺得自己很傻,居然去就教周清淮這種生在權力中心的人大道理。
“周清淮,希望下次見到你,你已經成為那高高在上的侯爺,到時候我就去抱你的金大腿。”
周清淮眼神複雜的看著她,輕輕點頭爽快應下,“好,為了成為你的金大腿,我會放手一搏,不死不休。”
“那也要你活著才行!”薑清梨無奈笑了起來,她還真擔心這個瘋子會為了這個目標,把自己這條小命搭進去。
周清淮收斂笑容,清雋的臉上驟然變得認真起來,“清梨,放心,我還要活著回來跟衛嘯比一場。”
薑清梨頓時愣住,過了很久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剛想開口反駁。
卻看到周清淮已經離開灶房,院子外麵衛嘯正依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等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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