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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相對。
薑清梨心裡一緊，連忙將雪貂塞回雞肚子，用身子擋住手上的動作。
可衛嘯已經走了過來。
他蹲下身，從她手裡接過那隻山雞，粗糲的指腹劃過被剪開的麻線，動作頓了頓。
然後，他抬起眼，看向薑清梨。
那雙眼睛在暮色裡深邃幽冷，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看見什麼了？”他語氣平靜地開口。
薑清梨攥緊了衣角，後背滲出冷汗，沒有回答。
灶房門口的光線被衛嘯高大的身子擋了大半。
“看見什麼了？”
眼見她沒有回答，衛嘯徹底失去了耐心，又問一遍，聲音壓得很低。
薑清梨張了張嘴，卻什麼也發不出，隻感到嗓子乾澀。
她的腦子亂糟糟，這個時候如果說自己看見了，那這個男人說不定會殺她滅口。
可是如果說自己沒看到，那他肯定不相信。
思來想去，她隻能硬著頭皮，擠出一個字。
“雞……雞裡有東西。”
衛嘯沒有說話，伸手從雞肚子裡掏出那隻雪貂。
雪貂白色的皮毛沾了血，本就不小的皮毛。
可在他那粗糙的手掌裡，顯得格外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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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把雪貂的尾巴拎了起來，抬眼看向薑清梨。
“知道這是什麼嗎？”
薑清梨點了點頭，很快又搖了搖頭，“我……我在鎮上的鋪子見過一次，聽說很貴。”
“一張皮子，夠買十個你。”衛嘯語氣平淡，“知道為什麼要藏在雞肚子裡嗎？”
薑清梨緊張地咽了咽唾沫，攥緊衣角，認真思考。
片刻後，她才恍然大悟抬頭，怔怔地看著他。
她似乎明白了衛嘯為什麼這麼做了。
這麼昂貴的東西，要是大搖大擺的拎回來，不到半天全村都會知道這裡有好東西。
到時候來的不止村裡眼紅的村民，還有鎮上的地主，甚至還會出動官府的人。
如此一來，她們不但護不住這塊貂皮，還會惹上殺身之禍。
愣了很久，她才小聲開口。
“財不外露。”
衛嘯眉頭輕佻，眼神裡多了幾分欣賞，似乎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來。
他重新把雪貂塞回雞肚子裡，站起身交代。
“收拾乾淨，皮子別弄破了。”
他這是不打算滅口了？
薑清梨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緊繃的身體瞬間一鬆，這才發覺後背的衣裳早已經被冷汗浸濕。
她連忙應了一聲，拎著山雞和野兔去到井邊清洗。
衛嘯沒有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轉身進入堂屋。
天色漸黑，周圍一片寧靜。
忽然，一道刺耳的咒罵聲打破了這份寂靜。
“姓衛的，你這個畜生，趕緊把我兒媳婦交出來。”
薑清梨正在灶前燒火，聞聲，手一抖，火鉗差點掉進灶膛。
她透過灶房的小窗往外看，隻見李氏領著兩個本家的嬸子，正叉著腰站在院門口罵街。
“大家評評理啊！這殺千刀的衛嘯，光天化日搶走正經人家的媳婦。我兒子可是秀才，是要中舉當老爺的，這莽夫算什麼東西，也配……”
“砰！”
院門猛的被拉開。
衛嘯拎著那把剁骨刀走了出來，刀身上還沾著沒擦淨的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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