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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家離衛嘯的石屋不遠，就在村子西頭最破敗的幾間土房中間。
門板歪斜的掛在門框上，一推就吱呀作響。
屋裡一股黴味混著餿味撲麵而來。
眾人擠在門口往裡瞧，沒忍住皺眉，真真是家徒四壁。
土炕上堆著辨不出顏色的破被褥，牆角一張瘸腿的桌子，幾個豁了口的粗陶碗倒扣著。
除此之外，再沒別的家當。
劉春花見這情形，腰板又挺直了，扯著嗓子喊。
“看，大家都看看，我家窮的叮當響，哪兒來的獵物？衛嘯，你就是血口噴人！”
王二狗也一瘸一拐的湊到裡正跟前，哭喪著臉，“七叔公，您給評評理，我要是有錢，能住這破地方？”
圍觀的村民竊竊私語起來。
有幾個平日裡就看衛嘯不順眼的，已經陰陽怪氣的幫腔。
“就是，衛嘯你也忒不地道了，欺負老實人。”
裡正皺了皺眉，看向衛嘯，“衛嘯，你說王二狗拿了你家獵物，可有憑證？光憑一張借據，怕是難以服眾。”
衛嘯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沒說話，隻是抬眼看向薑清梨。
薑清梨站在人群前頭，手指悄悄蜷緊了。
她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那些閃過的畫麵又清晰起來。
後院，靠近籬笆的歪脖子棗樹下，那裡埋著東西。
“裡正，”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的傳進每個人耳朵裡，“既然屋裡沒有，不如去後院看看？”
話音一落，劉春花和王二狗的臉瞬間變了又變。
劉春花更是尖聲道，“後院有啥好看的？都是雜草，薑清梨，你別在這兒故弄玄虛。”
王二狗也急了，拄著拐杖往前挪，“就是！後院是我家茅廁，臭烘烘的，有什麼好看的？”
衛嘯嗤笑一聲，慢條斯理的開口，“怎麼，心裡有鬼？還是後院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怕人瞧見？”
他這話慢條斯理的說出來，王二狗夫婦聽了心裡慌亂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
裡正瞧出端倪，沉聲道，“既然要看，就都去看看。清者自清。”
劉春花還想攔，可裡正已經背著手往後院走了。
看熱鬨的村民呼啦啦全跟了過去，劉春花根本攔不住，隻能咬著牙跟在後麵，心裡急得不行。
後院比前院更破敗，半人高的雜草隨處都是，角落裡還有用破席子搭起來的茅棚，裡麵長年沒清理，臭氣熏天。
唯一還算乾淨的就是那棵歪脖子的棗樹，隻是樹枝光禿禿，但是樹下有片土的顏色明顯點比周圍的要新鮮一些。
薑清梨走到棗樹旁蹲下，撚起泥土在手指搓了搓，泥土鬆軟，顯然是被人翻新過的新土。
想到此，她抬頭看向衛嘯，輕輕點了點頭。
衛嘯立馬明白，轉身從牆根裡拿起一把生鏽的破鋤頭，大步流星走過去，一鋤頭就砸向泥土裡。
“衛嘯，你……你想乾什麼？這裡可是我家。”
王二狗急了想要撲過來阻攔，卻被衛嘯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鋤頭落下之後，裡麵鬆軟的泥土翻出來，才往下挖了幾下就挖不動了。
衛嘯連忙扔掉鋤頭，蹲下身用手挖。
周圍的村民見此情況，也紛紛伸著脖子查看。
很快，就看到泥土裡挖出了幾根雪白的骨頭。
骨頭都不大，一眼看去就能看出是動物才有骨頭。
衛嘯見狀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繼續往下挖，直到越來越多骨頭被挖了出來。
有像是野雞或者兔子的腿骨，也有粗大一些像是獐子或小鹿的肋骨。
不一會兒，樹下就已經堆滿了獵物的骨頭。
這些骨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慘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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