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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雞飛狗跳，各家各戶的門都開了。
男人們抄著家夥出來，亂哄哄的在村裡轉了幾圈，可什麼也沒找到。
丟東西的隻有陳鐵牛和東頭那家，都說家裡被搬空了，但凡值錢的物件還有糧食，甚至灶房的半罐豬油，都不見了。
地上留著亂七八糟的腳印，看著像是有些功夫在身的毛賊。
裡正帶著人查了一圈，臉色鐵青，卻沒說什麼，隻讓大家散了，夜裡鎖好門。
鑼聲和吵鬨聲把薑清梨驚醒了，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院外忽明忽暗的火光讓她頓時不安。
她心裡不由地發緊，連忙坐起身，披了件衣服下炕，走到堂屋門口。
可當薑清梨走到院子外時，才發現衛嘯站在外麵。
此時的衛嘯正背對著她，站在月光下，他隻穿了條褲子，赤著上身。
肩背的線條在月光裡挺拔，汗水順著他脊背往下淌，在腰窩處彙聚，最後沒入褲腰。
他微微喘著氣，腳邊扔著兩個鼓鼓的麻布口袋。
聽見動靜，他轉過身。
月光照著他的臉，眉骨那道疤顯得有些冷硬，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眼底殘留著一絲戾氣。
“吵醒你了？”他緩緩開口，聲音有點啞。
薑清梨搖了搖頭，走到他麵前，低頭看了看那兩個口袋。
口袋沒紮緊，露出裡麵的米，還有幾個陶罐，幾塊花布，甚至還有一隻銅壺。
“這…是什麼？”她心裡頓時感到不安，緊張到握緊掌心。
衛嘯彎腰拎起口袋提進堂屋，然後，動作隨意地扔在地上，
隨後，他又從懷裡掏出兩個布包，也扔給她。
薑清梨一臉茫然地看著布包，懷揣著忐忑的心，慢慢撿起布包。
打開後她才發現裡麵既是一些散碎的銀子，加起來有十來兩的樣子，還有幾十個銅板。
“就是這兩家的婆娘幫著劉春花欺負你吧？”
衛嘯在桌邊坐下，拿起水瓢舀了涼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把嘴。
薑清梨捏著那兩包還帶著他體溫的銀錢，指尖有些發抖，她抬頭看他，“你…你一個人去的？”
“嗯。”
衛嘯放下水瓢，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他身上的汗味混著一股夜風的涼意，撲麵而來。
“嚇到了？”
薑清梨搖搖頭，她心裡湧上一股暖流，複雜地情愫在心裡生根發芽。
從小到大，她被人欺負了從來隻有忍耐。
忍到麻木，甚至成了習慣。
沒人會替她出頭，更沒人會用這種蠻橫的方式替她討回公道。
衛嘯見她隻是搖頭不說話，抬起手，粗糙的掌心覆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
“別多想，這些錢安心花。誰敢再動你，老子拆了他家。”
他語氣自然，仿佛隻要動動手指就能，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薑清梨被他的話逗笑，眼眶裡的淚水差點沒忍住流了下來。
她慌忙低下頭，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濕意湧出來。
手裡的銀錢沉甸甸的，硌的她手心發疼，卻讓人感到無比踏實。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在困境中掙紮直到咽氣。
可衛嘯出現了，這個凶名在外的男人，在用他的方式保護著她。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一場離譜的交易，看來老天爺還是心疼她的。
“去睡吧。”衛嘯收回手，轉身往灶房走，“我洗個澡。”
薑清梨站著沒動，直到聽見灶房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她才攥緊那兩包銀子，慢慢走回裡屋。
回到了裡屋，薑清梨躺在炕上，怎麼也睡不著。
窗外月光透過窗紙，在泥地上投下了影子。
她側過身，聽著院子外裡斷斷續續的水聲，心裡漸漸變得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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