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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嘯盯著馬車看了會兒轉身繼續搬桶，“別擔心，是人是鬼總有露頭的時候。”
薑清梨覺得他說的對，也不再把心思放在馬車上，繼續收拾攤位。
兩人推著板車往回走，那輛馬車依舊不遠不近的跟著，直到出了鎮子上了回村的土路，馬車才調頭離開。
接下來的兩天馬車沒再出現，薑清梨心裡那點不安漸漸被忙碌衝淡了。
第三天晌午涼粉快賣完時，攤前來了個生麵孔。
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綢緞褂子麵皮白淨，手裡拿著折扇。
他並沒有想要買涼粉的意思，隻站在攤前仔細打量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忙活的衛嘯，最後目光落在薑清梨身上。
他拱手語氣客氣，“這位可是薑娘子？”
薑清梨停下動作擦了擦手，“我是，您是？”
男人笑容溫和，解釋道，“鄙姓周，是鎮上醉仙樓的采買，嘗過薑娘子的涼粉味道甚好，我們東家想請薑娘子去酒樓一敘談筆生意。”
醉仙樓是鎮上最大的酒樓，足足三層木樓，是不少達官貴人必去的地方。
聽到對方的意圖，薑清梨心裡又激動又不安地下意識看向衛嘯。
衛嘯正低頭切最後一點涼粉，聞言抬起頭，視線落在周采買臉上沒說話。
薑清梨見狀，隻好穩了穩心神問，“不知貴酒樓想談什麼生意？”
周采買笑容不變，客氣解釋，“自然是涼粉的生意。”
“我們東家嘗了，覺得這涼粉清爽開胃很適合夏日佐餐，想請薑娘子過去詳談，不知可否能將這個配方賣給酒樓，價格好談。”
薑清梨剛興奮的心瞬間低落穀底，把配方買下？
這可是她唯一能謀生的攤位，若是把配方賣給酒樓。
那攤位日後的生意必定會受到影響。
“不買。”
然而， 還未等她回複，衛嘯就已經搶先一步回答，語氣生硬。
周采買笑容一僵，還以為兩人沒聽懂自己的意思。
他鄭重地解釋一遍，“這位兄弟，怕是不知道我們酒樓的實力，若是談攏，哪怕你們開出兩百兩的天價，我們東家依舊能拿得出來。”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露出了幾分嘲諷的神情。
“薑娘子，你們這個攤位每日撐死隻能賣一百文吧！二百兩那麼你們不吃不喝，也要做上十年才能賺到這麼多錢，這要是錯過了怕是找不到這麼豪氣的商家了。”
薑清梨總算明白了地方的意思，她沒有生氣也沒有感恩戴德接受。
而是看向周采買，淡淡一笑，柔聲開口。
“周采買，很感謝酒樓的東家喜歡我的涼粉，可是你們似乎低估我的這小小的攤子，每日我們可能買得不多，並不是沒有能力，而是故意控製數量。”
“目前按照我們涼粉的名氣，我們完全可以在不同鎮子多設置幾個賣點，一個攤位每日一百文，每日最少能營收一二兩銀子，有了銀子我們還可以開鋪子，開分店，用不到一兩年這口中的二百兩我們就能輕鬆賺到。”
周采買被一臉驚愕地聽著她的分析，原本還自以為是的臉，瞬間變得有些難堪起來。
“我們不買配方，可以供貨，你們可以搭配著其他吃食一起，價格可以比我們貴上幾文，生意未必會比我們差。”
衛嘯已經收拾好木桶，這才抬頭看向周采買，冷靜地提出建議。
周采買眼睛一亮，似乎把衛嘯的話聽進去。
他連忙一改嘲諷的態度，恭恭敬敬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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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小的沒辦法做主，不如二位隨我一同去醉仙樓跟東家商討一番？”
不止周采買對這個意見感到驚訝，就連薑清梨也一臉震驚地看向衛嘯，眼中的亮光重新亮了起來。
這個辦法妙呀！她怎麼沒想到，若是酒樓每日都訂。
那他們的收入就會穩定許多，就算不出攤，也能穩定出貨。
而且酒樓人流大，每日的供貨量肯定會很多。
想到此，她定了定神說道，“好，那我們跟您去一趟。”
周采買點頭轉身朝著馬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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