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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清梨聽到衛嘯的問話，點了點頭又搖頭。
“我不是怕他們說閒話，就是……”
她攪著碗裡的粥，聲音有些不自信，“就是覺得，我這樣是不是太張揚了？一個婦道人家，雇人乾活，開作坊，每件事情在村裡人的眼中都是大逆不道。”
“這世道都能有典妻這種惡俗，你還怕別人說這些閒話？”
衛嘯把匕首插回靴筒，站起身走到水缸邊又舀了瓢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抹了把嘴。
“你憑自己本事吃飯，不偷不搶，有什麼害怕心虛？他們想說，讓他們說去。說破了天，能耽誤你賺錢？能耽誤你過好日子？”
說完，他轉身走過來在她對麵重新坐下，看著她。
“薑清梨，你現在不是陳家的媳婦了，你是你自己，你想做什麼就去做，隻要不殺人放火不傷天害理，老子都給你兜著。”
這話他說過不止一次，每次聽到這話薑清梨心裡都覺得酸酸軟軟的，有種說不出來的幸福。
她抬起頭看著衛嘯，隻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神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是啊，她現在自由了，有手藝能賺錢，有衛嘯在身邊撐腰，她還怕什麼？
“好。”她用力點頭，眼神漸漸堅定起來，“那就請人。”
吃完飯，薑清梨先去找了王大娘。
王大娘正在院子裡喂雞，聽見她要雇人洗果子洗仙人草。
一天給八文工錢，還管一頓晌午飯，手裡的雞食瓢哐當掉在地上。
“哎喲！這可是天大的好事！”王大娘拍著大腿，眼睛都亮了，“清梨你放心，大娘我肯定給你找手腳最勤快，嘴巴最嚴實的夥計，保準不給你惹麻煩。”
說做就做，放下手上的工作，她風風火火就出了門。
不到半個時辰，王大娘就領了兩個婦人回來
一個是她本家的侄媳婦叫周秀芹。
三十出頭個子不高，瘦瘦的看著老實巴交，不太愛說話進門就低著頭。
另一個是村裡劉木匠的媳婦姓孫。
大家都叫她孫嬸子，四十來歲手腳麻利，也是個爽快人一進門就笑嗬嗬的。
薑清梨把要求仔細說了一遍，摘的野果子要熟透但沒腐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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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草要嫩葉子不能有老梗，洗乾淨不能帶一丁點泥沙。
工錢當天收工時結不拖欠，活乾的好月底另加三文辛苦錢。
周秀芹和孫嬸子都連連點頭答應。
她們家裡日子都緊巴，男人種地那點收成，交了租子勉強糊口。
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個現錢，能有這八文一天的進項，還管頓飯，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不止這兩人要過來幫忙了，就連王大娘也笑嗬嗬地帶著孫子也要過來賺這個八文錢。
村子很小，很快薑清梨招夥計開作坊的消息，很快就在村裡四處傳開了。
不到晌午，半個村子都知道了，村裡人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吃過午飯後就湊到老槐樹下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聽說了沒？衛嘯家那個典妻，要雇人乾活了！一天八文錢呢！”
“真的假的？一個典妻，擺兩天攤就抖起來了？還要雇人？”
“呸！肯定是賺了黑心錢，顯擺唄！一個婦道人家，拋頭露麵做生意，不成體統！”
“就是，還請人？學那周扒皮，想壓榨咱們鄉親吧？”
“一天八文，還管飯，這工錢不低了……要不，讓我家那口子也去問問？”
“問什麼問！丟不丟人！給個典妻乾活，臉還要不要了？”
流言蜚語說什麼的都有，村頭大樹下，井台邊，七八個婦人圍在一起交頭接耳。
之前被薑清梨打過臉的劉春花那幾個人，更是上躥下跳到處嚼舌根。
說的有鼻子有眼，仿佛親眼看見薑清梨怎麼克扣工錢欺壓鄉親。
下午，周秀芹和孫嬸子的男人先後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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