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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巷，重新回到喧鬨的街上，陽光有些刺眼。
薑清梨還沉浸在方才的驚懼和後怕中，心怦怦跳的厲害，緊緊跟著衛嘯的步伐。
衛嘯熟門熟路的找到一家醫館，坐堂的是位頭發花白的老大夫，仔細給月月檢查了一番，又把了脈。
過了好一會，老大夫捋著胡子道，“無甚大礙，就是受了驚嚇，有些閉氣，緩過來就好了。
我開兩副安神的湯藥回去煎了喝下，好生歇著，別再見著生人，尤其是那嚇著她的人，過兩日便好了。”
聞言，薑清梨這才長長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幸好被衛嘯一把扶住。
抓了藥，付了診金，三人這才踏實的離開醫館。
回去的路上，衛嘯抱著已經趴在他肩上睡著的月月，沉默的走在前麵。
薑清梨跟在他身後半步，看著女兒安穩的睡顏，心有餘悸，忍不住低聲說。
“幸虧，幸虧那位周公子出手快，不然月月……”
想到李氏那凶狠的模樣，她心裡又是一陣後怕，“李氏她……她怎麼敢光天化日搶走月月。”
衛嘯沒接話，隻是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時間停止一瞬，薑清梨這才察覺到他情緒似乎不太對，她疑惑地觀察著他的側臉。
隻見此時的衛嘯薄唇緊繃，眉骨那道疤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冷硬。
她猶豫了片刻，輕聲呼喚，“衛大哥？你怎麼了？”
衛嘯腳步沒停，過了好一會兒，才硬邦邦的開口，聲音生硬，“那個姓周的，長得很好看？”
薑清梨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衛嘯側過頭，瞥了她一眼，又飛快轉回去，語氣更硬了，“看你都看入迷了。”
薑清梨眨了眨眼，這才終於理解了他話裡的意思。
她先是愕然，隨即心裡泛起一絲甜意。
他這是在吃醋？
她抿唇偷笑，快走兩步與他並肩，歪著頭看他繃緊的側臉，杏眼彎彎含著壞笑，故意拖長了聲音。
“是呀，周公子是生的俊俏，又斯文，還會功夫，關鍵時候能救人，確實不錯。”
衛嘯腳步猛的一頓，轉頭瞪她，眼神又委屈又凶，可一句重話都不敢說。
薑清梨看著他摸樣，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著伸出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嗓音軟了下來。
“再好看那也是外人，我家衛大哥才是頂天立地，能護著我和月月的真英雄。”
衛嘯被她這話說的發愣，耳朵更紅了，凶巴巴的眼神也維持不住，別扭的轉過頭悶聲道。
“油嘴滑舌。” 儘管他臉色未變，可腳下的步子卻放緩了些，似乎在等著她跟上來。
薑清梨抿著嘴笑，心裡如糖糕般甜絲絲，快走兩步緊緊跟在他身邊。
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的很長，交疊在一起漸漸走遠。
回到石屋，天已擦黑。
王大娘聽說月月受了驚嚇，特意煮了安神的米粥送來。
又幫著把月月安頓好，看著小丫頭吃了藥沉沉睡去這才放心離開。
衛嘯一直沒怎麼說話，沉默的打水燒水，給薑清梨端來熱水洗漱。
自己則坐在堂屋門檻，拿著他那把匕首一遍遍的磨，磨刀石在夜色裡發出單調的沙沙聲。
薑清梨洗漱完換了寢衣走到他身後，月光微亮落在他的身上，周身氣壓低迷。
此時的他不同於平日的冷硬，似乎像是一頭無處發泄情緒的野獸。
她知道他在後怕也在自責，氣李氏更氣自己今天沒把月月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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