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師公好好的心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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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老人怒意表現在臉上,但林三水卻能感覺他……怪心虛的。
沒吃過豬肉,但是他也見過豬跑。
通常養死了名貴蘭花的人,要麼是痛心疾首的懊悔,要麼是蠻不講理的推諉,像這樣怒氣衝衝卻又眼神閃爍的……
嗯……實屬少見。
林三水當場就明白了,這老頭怕是個體麵人,上門攪事都不夠潑辣。
老頭一揮手,後麵跟著的年輕人將手中的金屬箱重重放在桌上,箱子打開,裡麵正是那盆曾風光無限的獲獎蘭花白菩薩。
然而此刻的景象卻令人不忍直視,原本挺拔翠綠姿態優雅的葉片,如今蔫頭耷腦軟趴趴地垂在盆沿,像被抽走了筋骨,毫無生氣地癱軟著。
有幾片葉子邊緣甚至開始泛黃卷曲,如同脫水嚴重瀕臨枯萎的野草。
整株花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用林三水腦海裡瞬間蹦出的不太雅觀但極其貼切的比喻來說,簡直跟人竄完稀後虛脫得爬都爬不起來的狀態一模一樣。
這至少一晚上跑了十趟的樣子。
林三水眉頭微蹙,湊近仔細觀察。
他看到盆土表麵有些微的鹽堿析出痕跡,葉片背麵有細微的褐色斑點,感覺像是發黴了,這些都是養護不當的典型外顯症狀。
林三水抬起頭,看向老人,眼裡帶著不讚同:“請問……嗯……您是怎麼養的?放在哪裡了?真的有按手冊養嗎?”
就差直說——不會養,何必花那錢買呢?
老者似乎被林三水的話裡有話噎了一下,氣勢又弱了一分,但嘴上仍不肯服軟:
“哼!當然是按你說的咯,放在通風良好光線適宜的地方嘛!我這輩子養過的花兒草兒比你見過的都多!”
說著他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就……欸……就放在陽台的……那個旮旯嘛……誰知道帝都這鬼天氣噻,風說來就來咯……”
林三水心中了然,帝都的夏天,風沙其實還是有點大的,最近還下暴雨。
陽台角落看似通風,實則極易形成穿堂風。
白菩薩這種蘭花對環境變化極其敏感,恒溫恒濕是基本要求。
它本來就剛從自己的實驗區裡搬了家,又遇上這事……
嗯……大風直吹,澆水後未能及時蒸發導致的根部悶濕,還沒有光照。
現在的它完全是傷筋動骨了。
這盆白菩薩的嬌貴如同一個需要精心嗬護的嬰兒,環境、水分、光照、植料配比,每一個環節都馬虎不得。
它的難養,不僅在於技術,更在於每天和上班點卯一樣檢查情況的耐心。
林三水自己養都覺得這玩意怪金貴的,更何況其他人。
“這位老先生……”
林三水看著老者,心裡默念這花賣出去自己落袋為安的那筆錢,語氣平和甚至能微笑服務:
“這花…恐怕是有段時間沒見光了,加上可能盆土乾濕循環沒掌握好,有點傷著了。”
“我當然知道是傷了的啦!不然我找你乾嘛的?”
老者狀似不耐煩地揮手,但眼神卻下意識地避開了林三水的直視,那心虛的勁,在林三水點出“有段時間沒見光”後,變得更明顯了。
他也覺得丟老臉了啊!
林三水還想說什麼,但是看這老頭顫顫巍巍的樣子,真怕一不小心給他氣厥過去,最終還是閉嘴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先生怎麼稱呼?”
老頭看了看林三水,囁嚅了下也沒報上姓名,他沒那臉,隻道:“我姓周。”
林三水微微一怔,隨即仔細打量起眼前的老人。
之前就覺得有點眼熟,現在仔細一看,這衣服換成白大褂那不就是——周尚堃嘛!
好家夥!
這不是他導師時常提起、卻從未謀麵的師公本公嗎?!
那個在農大傳說,活著的東大農學、植物醫藥教科書,周尚堃,周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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