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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瀾其實知道陸野百分百不會動裴厭。
起碼現在不會。
但她必須這麼說，不然沒法引起裴厭這個瘋子的注意。
她至少得在保全自己的情況下，等陸野過來。
他在場的話，絕不會任由裴厭對她為所欲為。
緊盯著裴厭陰沉的眼睛，江清瀾沒放過他眼底稍縱即逝的訝異。
所有人都當陸野是個被家族保護過頭、排斥權利角逐、和誰都能稱兄道弟的玩咖。
卻忘了他和他們生長在同個圈層裡。
看著再像狗，本質也是頭瘋起來要吃人的狼。
原本陸野與世無爭的生活還能持續很久。
但對不起了。
為了自保，她隻能賣了他。
“如果我賭贏了，希望裴先生讓我走，我這個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裴厭眯起眼睛，身周的氣息森寒，整個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顯得危險。
從來都是他拿捏戲耍別人。
這是頭一次，他被別人握住心臟，極度想賭那點不可能的可能。
明明他才是主導方！
這種失去絕對掌控的感覺……
有一瞬間，他甚至想割下她靈巧的舌頭。
或者毀了她靈活的腦子。
可那樣一來，她還怎麼心甘情願的匍匐、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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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間，江清瀾聽到對麵人陰寒開口：
“求我，你求我，我就陪你打這個賭。”
她盯著他，發現他眼底的光亮到滲人。
他興奮了。
她成功戳到了讓他又痛又爽的點。
想了想，她沒有很乾脆的求他，而是偏過頭避開他的氣息，不服氣的樣子。
像是在告訴裴厭：明明是我壓你一頭，我憑什麼下跪。
腦後的頭發瞬間被揪緊，江清瀾頭皮生疼，生理性的淚瞬間就出來了。
靠，她可寶貝自己頭發了，美女決不能禿頭！
裴厭手指進一步收緊，手背青筋繃起，“求我。”
“求你！”江清瀾受不了似的尖叫：“我求你！”
“求我什麼？”
“求你跟我打賭！”
腦後的手鬆了，身上的鉗製也消失。
江清瀾輕喘著後退，脫力一樣扶住書桌一角。
真別輕易和瘋子博弈。
折壽！
裴厭沒再理她，淡淡說了聲“進來”。
保鏢推著輪椅出現，他緩步過去坐下，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恢複成那個身患殘疾，蒼白陰鬱的裴少。
過了不到十分鐘。
外麵傳來迅疾的腳步聲，伴隨陸野由遠及近的呼喊：“江姐，你還好嗎？”
江清瀾悄悄看一眼雙目半閉的裴厭，“在書房！”
一抹銀色晃過門口，又緊急刹住。
陸野睜睜眼睛，鼻側的銀釘一閃，“裴哥……”
江清瀾觀察他僵在臉上的情緒，有擔憂，有欣喜。
就是沒有意外。
裴厭慢慢掀開眼皮，“不好意思，你來晚一步。”
“你說了不算！”
陸野的情緒大起大合，轉頭觸及江清瀾的目光，聲音又弱了下去，“你已經答應他了嗎？”
“你別跟他走成嗎，你看看我啊，你怎麼眼裡就是不願意有我呢？”
江清瀾不說話，從牆角緩緩抬起臉看他。
她發絲淩亂，衣領歪歪敞開，露出大片鎖骨和半側香肩，還光著腳。
含著淚看人的時候，漂亮的眼睛像是會說話。
任誰見了這幅樣子的她，都會覺得她剛被人狠狠欺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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