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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瀾閉上眼睛，尾音不自覺帶顫：“我已經來了，你是不是該放了她？”
她很清楚，以唐阮的家庭狀況，一旦出事，牽扯的不止一條人命——她不想這事鬨大，莫名背鍋不說，還可能麻煩沾身，平白臟了自己的登頂路。
顧爵仿佛沒聽到她的話。
他從後貼近，強調：“可她實在算不上收藏品，她是瑕疵品、是劣等品，不具備任何收藏價值，不如你……”
江清瀾像是被冰涼的毒蛇纏縛，耳邊持續拂過的溫涼氣息，不停將冰涼的字句送進她耳道深處：
“誰都不如你，隻有你是完美的。”
“或許耗費一生，我都再也找不到像你一樣完美的收藏品。”
“我最愛的Phi，我好想你，可你不理我。”
“我已經很溫柔的提醒你，讓你來找我拿請柬，可你不聽話，你讓我空等，讓我很失望……”
他說著低頭，似貪戀又似侵占的在她頸側嗅聞。
鼻尖、氣息遊移，留下的觸感活像多足毒蟲爬過。
江清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死死攥著手，指甲掐進掌心才勉強維持住冷靜。
這神經病果然是在殺雞儆猴。
唐阮，一個活生生的人，卻隻是他用來威懾她的工具。
“顧先生，我不是故意拂你的麵子，隻是酒會對我很重要，我又不是很確定你的意思，以為你在捉弄我，所以……”
“噓——”顧爵打斷她，抓住她的手，帶她指向玻璃罩，“看到了嗎？那才叫捉弄。”
指尖像是隔著虛空，碰到了唐阮血淋淋的膝蓋、觸到了布滿血痂的褲管。
江清瀾燙到一樣縮手，辛苦壓抑著所有負麵情緒。
麵對顧爵這種人，心理壓力根本直接拉滿。
她沒有尖叫著到處逃竄都算她臨危不亂，處變不驚。
輕吸一口，緩解缺氧感，江清瀾儘可能口齒清晰的問：“顧先生來國內，不單單是為了我，對麼？”
她不是僅憑一腔孤勇，就隨便衝動行事的人。
在決定直麵顧爵之前，她考慮過許多。
其中就包括他的真實目的。
如果隻是為了履行約定，那他早前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她帶走，何必做多餘的事？
他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而資本的世界利益至上，再結合沈煜文突然出事、沈家追查到的神秘勢力、顧爵阻止她參加商會酒席……
“沈煜文被調查，是因為你。”江清瀾語氣篤定。
“你不是近期才回國的。”
外來勢力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絆倒沈煜文。
那可是沈煜文，根須深紮、枝葉繁茂到足以遮天蔽日的沈家的話事人。
“提到他，你話就多了。”顧爵語調平淡，虎口卻用力卡住她下頜，強迫她轉頭看他。
江清瀾脖子快被擰斷了，忍著痛搖頭，不敢出聲。
看來不能提沈煜文。
她才剛說一句，就快被掐死了！
可她不提了，顧爵卻開始提。
“他進去這些天，你見了不少人，這麼短的時間，你就能扭轉自己的風評——你以前很怕人，很乖的，在他身邊，你真學會了不少東西。”
“他平常都教你什麼？”
江清瀾眼神迷茫。
她壓根不知道什麼風評扭轉。
還納悶怎麼見過不少權貴，不斷抬高身價，圈裡對她依舊惡評不斷。
一轉念，江清瀾眼神一冷，明白過來。
“是你！”
這神經病不止算計沈煜文。
還在暗中給她使絆子！
脖子上冰涼的手進一步握緊，江清瀾本來就呼吸不暢，連忙回話：“沒教我什麼，我隻是模仿他們怎麼和人相處。”
顧爵不信，手上的力道一緊一鬆，威脅一樣，慢慢揉捏著往下，“不教你東西，為什麼帶你去預展，讓你當秘書？好像還差點送你去上學。”
上學的事他怎麼會知道？
江清瀾心口一動，像有隻蝴蝶振了一下翅膀。
難道當時沈煜文已經安排好一切，隻差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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