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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進包廂的那一刻，江清瀾就看清了不遠處的輪椅。
她頭皮一緊，用力拉下臉上捂著的手喘息，同時忍著手腕上的疼轉頭，毫不意外的對上裴厭的臉。
“裴少，難為你天天坐著輪椅還能這麼神出鬼沒。”
裴厭沒說話。
他今天穿了極簡單的襯衣西褲，濃黑挺括的上等衣料襯得他膚色冷白，腰窄腿長，透出種病態的清俊，也顯得他整個人越發沉鬱。
尤其他看她的眼神冷酷陰鷙。
一雙眼睛像深井裡的墨玉，好像不管多熾烈的陽光，都永遠照不進去。
一聲輕響。
門關了。
江清瀾心跳漏了一拍，有點後悔自己驚嚇過後口無遮攔。
她麵對的，可是個愛玩刀，愛見血的瘋子。
“越來越像沈煜文了，”裴厭走近抓住她，手上一用力，拽的她湊近，“知道是我，連慌都不慌。”
他力道大的嚇人，手又瘦的硌人。
江清瀾疼得要死，卻沒做無用的掙紮，隻是盯著他的眼睛迅速開口：
“慌有什麼用？我慌了，豈不是讓裴少覺得無聊？”
她說話間眼底沒有懼色，甚至隱約含帶一兩分挑釁。
因為她知道，這人就吃這一套。
裴厭一笑，笑容短暫且毫無溫度，“你知道我會覺得無聊？那你又知不知道，和我打賭的人，一般都活不長。”
江清瀾笑了。
和他一閃而逝的陰寒的笑不同，她的笑嬌美溫暖，眉梢唇角都仿佛帶著撩人的鉤子，勾的你眼睛不得不專注看著她。
“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樣，我隻知道，能讓裴少覺得新鮮刺激的‘賭友’，目前世上隻有我一個。”
裴厭盯著她的笑看了兩秒，慢慢側過臉，嘴唇堪堪擦過她的臉頰，留下冰涼的觸感。
“你就這麼肯定我不會要了你的命？”
江清瀾沒有強硬到底，“你當然能隨時要了我的命，可不是現在——”
“裴少還沒履行和我賭約。”
沈煜文現在好端端的回來了，裴厭欠她一個心願。
裴厭陰冷盯著她，不接話。
他不會想賴賬吧？
一個好賭的瘋子突然開始賴賬，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徹底失控！
江清瀾恍惚間覺得脖子涼涼的，仿佛被利刃抵住。
她想皺眉，但忍住了，臉上依舊維持合適的笑，思索著說：“何況，裴少您還沒玩夠，戲也沒看夠，怎麼舍得我輕輕鬆鬆死了。”
裴厭見過她絕地反擊的鋒利一麵。
以他的脾性，大概率會想看到她漏出獠牙咬死沈煜文、或沈煜文提前發現她的真麵目，拋棄弄死她的那一幕。
一出好戲才剛開始，女主角怎麼能死？
冷冷的扯扯唇角，裴厭鬆手推開她，自己再退開一步，近乎欣賞的用眼神描摹她的輪廓。
“我最初隻當你空有皮囊，後來覺得有點小聰明，惹急了，會像奶貓一樣亮亮爪子。”
“沒想到，你真的能搞定沈煜文，一路走到現在，還能不卑不亢的站在我麵前和我談條件。”
江清瀾熟櫻桃似的唇彎了彎，主動走近他，伸手拽住他領側，讓他俯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四目相對，呼吸相聞，她輕聲糾正他：“不是談條件，是要債。”
裴厭雙眉輕抬，跟著微微眯眼。
除了沈煜文，還從沒有任何人敢和他要債。
“裴少，兩次賭局你都輸了，並且是連輸。”
江清瀾墊腳更加湊近他，勝負欲、得意混雜的目光幾乎要深深印進他眼底。
“輸的人，是沒資格做主的。”
失去掌控的感覺讓人燥鬱。
可燥鬱的同時，裴厭又像是上了癮，就像對疼痛一類的感官刺激上癮一樣。
他抬起手，指腹重重擦過她鮮豔欲滴的紅唇，然後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向下，卻沒看到自己留下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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