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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焦急之後，圓子再也壓抑不住緊張。
她清楚江清瀾不好對付，從打電話開始，心就一直揪著。
事實證明確實難搞，她說了半天，一句有用的話都沒問出來。
江清瀾看著她那雙努力偽裝天真的眼睛，重新往後靠，懶懶躺進沙發裡，然後話鋒一轉，煽動道：
“那我就直說了。”
“我讓你認命，不是叫你老實等死，我的意思，是你弄不明白上流圈層的彎彎繞，最好別為了任何目的隨便朝上麵伸手，你沒發現你水平太次？遇事連危急程度都判斷不好——”
“要我看，你這種螻蟻，上頭的人根本不會放在眼裡，何況你就聽到個項目代號，能壞多大的事？”
“別把自己看的太重，出了金豪，誰認識你啊，你又能知道什麼。”
一連幾句話，打的圓子措手不及，打的她自尊心支離破碎。
她呼吸都不穩了，氣的眼眶裡全是眼淚。
“江清瀾，你竟然是這麼想我的！我一直以為你和別人不一樣，沒想到你也是攀上高枝就瞧不起人！”
“我水平怎麼次了？我就是知道的太多，我才害怕自己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跑！”
江清瀾好整以暇看著她，輕輕“嗤”了一聲，進一步展露勢利刻薄的嘴臉，“你能知道什麼，無非是點小老板之間的雞毛蒜皮，還扯上死不死的了，搞笑。”
連續被攻擊，圓子根本維持不住那副天真樣，不服氣道：“小老板？你以為就你能接觸到大人物？”
“你以為你背靠沈少就誰都不怕了？”
江清瀾接話：“我有沈少，可不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白家知道吧？許家知道吧？李家肖家，他們可都是我牌友。”
她沒具體說是誰，提到的家族又多，虛虛實實的，幕後黑手要是聽了錄音，就撓著腦門使勁猜去吧。
“算了，他們那些有權有勢的人，說了你也不認識。”
“你少看不起人！”圓子被她越激越生氣，本就不多的城府完全被拋到腦後。
為了證明自己，脫口而出：“你單獨去馬場見肖太太的事他們早知道了！不止圈層裡那幾個看你不順眼的，還有更上麵……”
話音戛然而止。
圓子的臉“唰”地白了，意識到自己說漏了。
“哦？”江清瀾極緩慢的拖長字音。
一雙嫵媚的眼睛裡不見剛才的高傲和輕蔑，仿佛被冰雪洗過，隻剩乾乾淨淨的冷和清醒。
“更上麵？”
圓子死死咬住下唇，連呼吸都停住了。
“圓圓……”江清瀾偏過頭，打算改用懷柔政策，再多套點話。
卻見圓子猛然起身往外衝，活像被鬼追，一路慌的好幾次都差點被收納箱絆倒。
跑前還不忘順手拿走手機。
片刻。
門“哢噠”一聲自動關上，隔絕一室寂靜。
江清瀾維持著那個姿勢，在柔軟的粉色長沙發上靠了一會兒。
陽光從落地窗斜切進來，漂亮溫暖，但沒落到她身上。
她覺得心冷。
眼巴巴跑來和為數不多的所謂的朋友談心，結果……
“嗬。”
她忽然極輕的笑了一聲，眼下的情況簡直難堪又荒唐。
可很快，她收起了那點微不足道的失意，思索起當前的局勢。
顯然。
她無意間，礙了某個還是某幾個大人物的眼。
真可怕啊。
就是不知道圓子的“拙劣”，是代表幕後黑手蠢，還是屬於對方故意投放的煙霧彈，又或者別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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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眼燦爛的陽光，江清瀾撐著腰站起來，心頭的凝重感揮之不去。
她擔心後續還會出別的事。
不過她步步為營走到現在，可不是純靠運氣。
她倒要看看。
同在一張蛛網上，究竟誰才是那個掙紮著被吃乾淨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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