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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陸野點點頭，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狠。
他並不覺得以牙還牙有問題，更不覺得護著自己的人有任何不對，“那些人潑你酒，絆倒你，嘲笑你罵你，就該想到自己會有這一天。”
罵過她的也算？
他到底對多少人下了手，又都具體做了什麼？
江清瀾驚訝睜大眼睛，後背有些發涼。
她想罵他不計後果。
又反應過來，他作為陸家最受寵的小少爺，他用得著計較什麼後果？
陳小姐半條命都沒了，這小少爺還能理直氣壯，翻牆闖沈煜文的地方。
整個陸家替他兜著底，他可太有任性的資本了。
但她不一樣。
恐怕此刻在不少家長眼裡，她已經成了“禍水”，被一杆子打成褒姒妲己之流。
“陸少，”江清瀾幾乎是抱著無奈在控訴：“你沒想害我，可你就是害了我。”
“我……”陸野對上她的眼睛，臉上的無措不像假的。
可很快，他眼神變得堅定，透出一種滾燙的、近乎執拗的認真：
“你跟我走好不好？”
“別待在沈煜文身邊了，他表裡不一，對你不是真心的，他的好都是假象。”
“他喜歡你的時候，會把你關起來，不喜歡了，又不會允許自己用過的東西落到別人手上……”
陸野說著就不想提沈煜文了。
他重新蹲在她腿邊，單膝跪下去，試探的輕輕去握她的手。
“跟我走吧，我帶你去南邊，去海邊，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我名下有十六套房產，八輛機車，海外還有三個賬戶。你不需要再看任何人臉色，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你想賽車我陪你，你想開店我投資，你想睡覺我就守著你。”
“沈煜文能給你的，我都能給——”
“他不能給的自由，我也能給。”
江清瀾一直安靜聽著，直到最後一句話，指尖動了下。
自由麼。
多誘人啊。
多少人窮極一生都在追求的“自由”，現在好像就擺在她的眼前。
隻要她點頭，就能輕鬆擁有。
不由自主的，她盯著陸野看。
他的眼睛實在太亮了，像燃著兩簇火，燙得她心口發顫。
可她依舊沒有失去理智。
她想起沈煜文裡那裡厚厚的商業機密，每一頁都飽含權勢的重量。
她想起於圓圓說的“上麵的人”。
想起裴厭玩味又陰戾的眼神。
想起顧爵敲打她腿根時，帶給她的恐懼和屈辱。
閉上眼睛，江清瀾嘴裡發苦。
可再睜眼，她眼裡的霧氣就散了，隻剩清透明亮的光。
緩緩抽回手，江清瀾把禮物推回去。
“那不一樣。”她說。
“陸少，那是你要的自由，不是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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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自由，是開跑車兜風，是在海邊看日出。
可她期待的，是從容活著，是站上頂峰永遠不再輕易受製於人。
她要的是錢，是勢，是牢牢握在手裡誰也搶不走的籌碼。
陸野倉促接住差點摔在地上的禮物，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你要什麼？你說出來，我真的願意全都給你。”
江清瀾沒有直接回答。
當麵撕碎一個男人的自尊是極度危險的事，她到底還是忌憚陸野的“黑惡麵”。
換句話說，她不相信他。
有時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陸野垂下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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