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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京城紮根，趙家靠的可不是所謂的“退休金”，趙夫人也不靠老公——她娘家實力不錯。
這點江清瀾很清楚。
也清楚鎏金隻是交給她管理，並不是真正落到她手裡。
但她就是要這麼說。
就是要滿嘴漏洞，激的趙太太反駁，甚至憤怒失態。
這樣，她才好抓破綻，才好找到突破口。
趙太太氣的心口疼。
她最恨的就是丈夫被擠出航運公會，更恨沈家眼高於頂，瞧不上他們趙家。
可她不是白活這麼大歲數，江清瀾的激將法，在她眼裡簡直小兒科。
轉眼，趙太太的神色就恢複如常，說：
“江小姐何必急成這樣？”
“你的醜事敗露，不是我處置你，也不是在座的各位處置你，你不用對我們抱有這麼大的敵意。”
她說著從座上站起來，看了眼陳太太，側身朝牆邊的那些人說：“既然事情已經弄清楚了，那就叫人進來，把江小姐押回沈家吧，這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事。”
整個偏廳裡十幾號人，沒一個是站在江清瀾這邊的。
趙太太話音還沒落，就有看熱鬨的小輩飛奔出去叫人。
動作之快，江清瀾甚至來不及把人拉住。
她冷了臉，再看向趙太太的時候，諷刺的扯了扯唇角。
“你想就這麼冤死我？都這個年紀了，你居然還會這麼天真。”
話說的底氣十足，但她心裡其實沒底。
眼下沈煜文不在，這人說的“押回沈家”。
應該是送她去沈家老宅。
“天真的是你，年輕人。”趙太太一副總算處理完小事的樣子，抬腳準備朝外走。
陳太太緊跟著起身，再然後是蘇藝婉。
前者露出勝利的微笑，嘴裡惡狠狠道：“一隻野雞，長得再像鳳凰，本質上也還是隻雞。”
蘇藝婉佯裝不解，“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太懂？”
陳太太得意忘形，笑起來，“你問問在場的，誰看不出來她的臉像誰，一個靠臉爬床的替身，還真當自己是鳳凰了。”
這種羞辱聽多了，江清瀾早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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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心都是趙夫人那句壓著笑意的嘲諷。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她忽然懂了。
原來這整件事，事實如何不要緊，她怎麼應對也不要緊。
要緊的是，鬨開來。
鬨得在場的人無一不曉，鬨得驚動沈家。
試問一棵高聳入雲的巨樹，是會在意一隻螻蟻，還是在意根係相鄰、互惠互利的其他樹？
獨木難成林，這道理沈家人難道不懂？
那她這隻引發樹與樹矛盾的“螻蟻”，一旦被扭送到沈家人麵前，會是什麼下場？
——她就算仗著沈煜文保住命，也免不了得脫層皮。
“我還真是小看你們了。”江清瀾眼底多了抹認真。
事實證明，穿書後和蠢貨接觸多了，腦子真的會變鈍。
放在以前，這些人具體要乾什麼，她一早就能想到。
既然這樣……
江清瀾快步走到門旁的桌邊，順手拿起上麵的白瓷小碟。
碟子裡的新鮮點心滾落下去，咕嚕嚕停在一隻淺色的低跟鞋旁邊。
趙太太頓住步子，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你想做什麼？”
江清瀾沒回答，隻是平靜的看過以趙太太為首的幾個人。
這些人每個都有坑她的動機。
卻沒一個有幫她的可能。
說到底，她還是太弱了。
弱到沒有人願意為了利益與她結盟。
啪嚓。
瓷碟磕在桌角，碎成幾塊，江清瀾的手上見了血。
那血不算多，但被她過白的膚色襯得觸目驚心。
趙太太張了張嘴，立馬往後退了兩步。
所有人都遠離了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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