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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瀾不明白。
他到底“寵”她什麼了？
但她沒吭聲，隻是定定看著他的眼睛。
毫無疑問，他眼裡閃爍著狠戾陰險的光，可在那光的深處。
她還看到了一種情緒再激烈，也始終穩固存在著的從容。
——來自上位者、俾睨一切的從容。
她心口忽然熱了起來。
明明在防備他突然發瘋，卻不斷回想起他獨自一人鎮住全場的畫麵。
然後在忌憚他的同時，難以控製的生出一絲悸動。
這種悸動，她對沈煜文也產生過。
因為他們手裡都握著她渴望，但目前還沒得到的，絕對的權利。
“你在看什麼？”裴厭敏銳發覺她眼神有變化，不由撤開一點，眯著眼仔細打量。
身側的透氣窗外是花園，燈火比裡麵足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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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切進來的光線足夠照亮她的臉，可他卻沒能成功捕捉到她剛才的眼神。
“我在看裴少健步如飛，力大無窮，隨隨便便就撕下體弱殘疾的偽裝。”江清瀾回話，提醒他這裡並不隱蔽，他可能會露餡。
她當然不在乎他露不露餡，她就怕他把鍋扣她頭上。
裴厭盯著她，像丟失了重要的獵物，悵然的同時忽然心癢難耐，猛的掐住她下巴，低頭用力咬在她唇角附近。
這個不算吻的吻來的莫名其妙。
江清瀾疼的不得不推開他，然後往後退開幾步，防備的靠著牆，拿手背抵了抵滲血的嘴角。
這個瘋子，差點咬下一塊肉！
壓著情緒，她低聲開口：“裴少，你親自下場幫我破局，總不至於是為了啃我一口吧。”
裴厭整張臉半明半暗，唇畔帶血，眼神陰邪，“你是我的人，這一口算什麼？”
“我就是真在這上了你，你也不能怎麼樣。”
要是不夠了解他，江清瀾八成會嚇得扭頭就跑。
可惜她清楚他是個什麼玩意。
“我知道裴少一向不做出力不討好的事，你替我撐場，拉我一把，難道真的半點不求回報？”
言外之意：有屁快放。
裴厭指關節擦過唇畔，垂眸看著上麵沾上的血，終於緩緩開口：“我要科蓬主要項目的核心數據。”
果然來了個大的。
江清瀾抿唇，沒有說話。
裴厭打量她的神情，“不是已經簽約的表麵專利，是底層算法和原始數據。”
江清瀾沒立刻接話。
他這是打算在別的路上卡沈煜文脖子。
要知道，一旦核心數據泄露，沈氏在芯片領域的布局將全盤崩潰。
“那麼重要的東西，你憑什麼覺得我能拿得到？”她問。
裴厭惡劣的勾唇，“那是你的事。”
“到了今天，你不會還以為你有選擇的餘地吧？”
江清瀾沒那麼天真，很清楚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本。
她隻是得考慮清楚。
沉默中，裴厭一步步走到她麵前，雙手撐在她肩側，把她圈在他和牆壁之間。
然後微微弓背，平視她的眼睛，說：
“作為交換，我幫你處理掉在暗處盯著你的雜魚，讓他們從背後人的手裡直接蒸發。”
“還有那些流言。”
他頓了頓，嗅著她的味道貼近一點，堪堪碰到她的鼻尖。
“我會讓該閉嘴的人閉嘴，該倒黴的人倒黴，但我不會用別人那種明麵上的招數，我保證你不會沾上一丁點兒腥。”
江清瀾知道他既是說陸野，也是說沈煜文。
他基本不會放過任何踩沈煜文的機會。
“在沈煜文眼皮底下偷東西很難，裴少，我可能會死的很慘。”
裴厭冷冷凝視她，“我可以給你一個絕對安穩的立足環境，至於你能爬多高，那得看你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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