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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雖然打鼓，可是看著林帆那副穩如泰山、氣定神閒的模樣，再回想起自己車間裡那些工人散漫的死出，王海波狠狠地咬了咬牙。
媽的，死馬當活馬醫了！老高那麼精明的人都能被折服，這小子手裡肯定有真本事！
王海波肉痛地從隨身攜帶的皮包裡點出整整兩百張大團結，依依不舍地推到林帆麵前：“林老板，我老王今天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這幾張紙上了，您可千萬別坑我啊！”
聞言林帆笑了笑，伸手將那疊鈔票攏過來放好，隨後看向王海波，語氣不鹹不淡地說道：＂王廠長，這方案您拿回去，嚴格按照上麵寫的每一條去執行，隻要一個字都別改，給我兩個禮拜，您再來找我算這筆賬，到時候您要是覺得虧了，這兩千塊我一分不少地退給您。＂
王海波聽到這話，心裡多少踏實了一些，畢竟人家敢把話撂到這個份上，要麼是真有本事，要麼就是瘋了，而看林帆這副從容不迫的樣子，顯然不像是後者。
＂行！林老板，那我就信你一回！＂
王海波咬著後槽牙站起身來，將那份管理方案小心翼翼地折好，像揣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塞進了貼身的內兜裡，畢竟他這廠子能不能盤活，可就看這一次了！
……
接下來的日子裡，王海波便在五金廠，按照林帆給的方案開始大刀闊斧地推行改革。
第一天就他召集全廠工人開了個大會，宣布了新的薪酬製度和班組競爭機製。
會場上一片嘩然，那些老油條們一開始根本不當回事，覺得這不過又是王胖子心血來潮搞的花架子，過不了三天就得偃旗息鼓。
然而當第一周結束，王海波當著全廠工人的麵，從兜裡掏出一遝嶄新的鈔票，一張一張地數給那個產量最高，廢品率最低的班組組長時，整個車間都安靜了。
＂張師傅，這是你們組這周的超額提成，一共四十七塊三毛，你當麵點一下。＂
那個叫張師傅的中年漢子接過錢的時候手都在抖，四十七塊三毛錢，這可比他一個月的死工資都多出了一大截！
而與此同時，拿到＂黑旗＂的那個班組，組長的臉則是漲得跟豬肝似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更要命的是，王海波還真按照林帆方案裡寫的，讓黑旗組的組長在全廠大會上做了檢討，那場麵，比當年在學校裡被老師罰站還要丟人。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從第二周開始，車間裡就再也看不到有人聚在角落裡抽煙聊天了，那些原本慢條斯理、磨洋工的老油條們，一個個像是被人在屁股後麵點了把火，乾活的速度肉眼可見地快了起來。
不是他們突然覺悟了，而是隔壁組的人已經開始拚命了，再不動彈，下周拿黑旗上台做檢討的就是自己！
更讓王海波驚喜的是，那些原本最讓他頭疼的刺頭，現在反而成了車間裡最積極的監督者，因為同組有人偷懶，直接影響的是他們自己的提成和麵子！
不用王海波開口，組內的老工人自己就會去盯著那些想摸魚的人，誰要是敢拖後腿，不等王海波發話，同組的工友先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就是這種讓工人自己管自己的方式，不過才短短十天的時間，五金廠的廢品率從原來的百分之十二，直接降到了百分之四以下，而產量更是翻了將近一倍！
王海波站在車間門口，看著裡麵熱火朝天的景象，以及手裡統計還好的報表，臉上滿是感慨的神色，他承包這個廠子快一年了，扯著嗓子罵了一年，好話說了一籮筐，什麼招都使過了，愣是沒有任何起色。
結果林帆幾張紙，十天的功夫，就把這幫大爺給治得服服帖帖的？
＂兩千塊……值了！太特麼值了！＂
王海波嘴裡喃喃自語，心思立刻活泛了起來，人家幫了自己這麼大一個忙，雖說自己付了兩千塊錢的谘詢費，但這區區兩千塊，跟廠子以後源源不斷提升的利潤相比，連個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自己要是就這麼沒聲沒息地把這便宜占了，以後萬一廠子再遇到什麼瓶頸，哪還有臉去求人家指點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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