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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你今天開張沒？”
“開個屁的張啊！在這裡蹲了一上午，好不容易碰見個以前的老主顧，我剛迎上去，人家手裡揚著一疊文件，說以後有專門合作的機構了，理都沒理我就走了！”
“我也是啊！這段時間真是見了鬼了，以前那些連ABCD都認不全的老板，現在寧可花錢雇個跑腿的，也要把急件往那個什麼啟航翻譯社送！”
幾個常年在這裡蹲點接散活的野翻，正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蹲在馬路牙子上抽煙，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肉痛和焦慮。
這段時間，啟航翻譯社憑借著林帆建立起來的標準化流水分發，嚴格的質量把控，以及極其透明合理的明碼標價，在外灘的外貿翻譯市場逐漸形成了一股可怕的虹吸效應。
越來越多的小老板甚至大公司，發現有了這樣一個價格公道，絕不出錯且效率極高的正規軍，誰還願意去馬路邊找這些毫無保障的散兵遊勇？
過去，這些野翻譯們還能憑借著欺負老板們不懂外語，利用信息不對稱瘋狂壓榨甲方，遇到急件更是坐地起價，一頁紙敢獅子大開口要個天價。
可現在這個信息差被啟航翻譯社徹底打破了！野翻譯們接到的散活頻率斷崖式下跌不說，為了跟啟航搶生意，他們被迫把原本虛高的單價一壓再壓，工錢一天比一天少，眼看著連糊口都成了問題。
而在這一群長籲短歎的人群中，抱怨得最狠、眼神最惡毒的，就當屬之前就跟林帆結下過梁子的小張。
此時的小張眼窩深陷，頭發油膩，早就沒了當初那種以高材生自居的傲氣，他狠狠地將手裡抽了一半的煙頭摔在地上，用皮鞋鞋底死死地碾滅，咬牙切齒地罵道。
“都怪那個叫林帆的鄉下癟三！他這哪是在開翻譯社，他這是在斷咱們所有人的活路啊！”
聽到小張這話，周圍幾個野翻譯就像是被人踩中了痛處，頓時紛紛附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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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要不是這小子搞什麼標準化、明碼標價，咱們現在還能跟那些外貿老板討價還價呢！”
“就是！以前碰上個急件，一天掙出半個月的飯錢都不成問題，現在倒好，全被他那什麼啟航翻譯社給攬過去了，把行業的規矩全破壞了，逼得咱們隻能喝西北風！”
眾人七嘴八舌地抱怨著，越說越覺得憋屈，仿佛林帆搶走了他們本該唾手可得的金山銀山，完全忘了以前他們是怎麼利用信息差坑蒙拐騙的。
小張本來就和林帆有著極深的過節，此刻見眾人的情緒都被成功挑撥了起來，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頓時心生一計。
他猛地把地上的煙頭踢飛，壓低聲音，眼神陰鷙地看向眾人開口表示：“各位兄弟，咱們現在可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下去了！照他這個搞法，咱們以後在外灘根本就賺不到一分錢！”
“咱們必須得想個轍，給那小子使點絆子，讓他知道知道這地界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必須讓那個林帆收斂一下，把吃下去的肉給咱們吐點骨頭出來！”
聽到這話，原本還群情激憤的野翻譯們，聲音就像是突然被人掐斷了脖子的鴨子，瞬間戛然而止。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誰也沒有出聲表態，更沒有人跟著小張一起喊打喊殺。
能在外灘這個圈子裡混飯吃的，有幾個是真傻子？
他們雖然嘴上罵得歡，但心裡比誰都清楚，現在的林帆，早就不是他們剛在碼頭見到時那個的“鄉下盲流”了，人家現在手裡不僅捏著個生意紅火的翻譯社，更是整個魔都外貿圈子裡的紅人！
聽說不僅那些財大氣粗的外商大老板對他客客氣氣，就連官方的涉外局，遇到一些極其專業，難度極高不好翻譯的文件，都會專門派人去請啟航翻譯社幫忙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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