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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怎麼不認識。”
聽到保羅的話，劉三爺扯了扯嘴角，臉上露出一個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的笑容，他靠在太師椅的椅背上，用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洋先生，這個活兒，我不能接。”
保羅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他往前邁了一步，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為什麼？是不是錢少了？我可以再加！”
“不是錢的事。”
劉三爺擺了擺手，看著保羅的眼睛語氣比剛才嚴肅了不少：“我跟你說實話，你作為一個洋人不知道這裡麵的門道，你說的這個林帆，不是個普通做生意的，我之前有個對頭，也是在魔都混了十幾年的地頭蛇，就因為惹了這位林老板，整個團夥被公安一鍋端了，連帶著好幾條線上的兄弟都折了進去，到現在都還沒撈出來呢。”
聽完這話，保羅整個人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劉三爺說的這些他是真不知道，他之前隻打聽過林帆的生意做得不錯，但從來沒人告訴過他林帆背後還有這種手段。
劉三爺見他這副表情，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洋先生，做我們這行當的雖然乾的都不是什麼光彩事，但腦子還是要有的，你這三千美金我確實想要，但我劉老三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靠的就是不該碰的人堅決不碰，為了幾萬塊錢把自己搭進去，我不值當啊。”
聽到這話，保羅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白，他張了幾次嘴想說什麼但每次都把話咽了回去，他知道劉三爺說的不是在嚇唬他，畢竟他自己也親眼見識過林帆的手段，的確不是隨便什麼混混都敢動的。
“真的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嗎？”
保羅最後不死心地問了一句，聲音裡的底氣已經比剛才弱了很多，他整個人站在那裡顯得有些可憐巴巴的，跟他剛進院子時那個趾高氣昂的美國精英形象判若兩人。
劉三爺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隻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上麵的茶葉，然後用杯蓋朝他微微抬了一下，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旁邊那個光頭大個子見狀邁步走了過來，朝保羅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的表情不冷不熱但態度很明確。
保羅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鐘，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他彎下腰把桌上那個信封收了起來轉身往院子外麵走去。
直到身後的院門被光頭大個子從裡麵關上，保羅站在窄巷子裡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隻覺得心裡堵得厲害。
他好不容易打聽到了劉三爺這條線，也咬著牙拿出了自己最後的積蓄當做報仇的資本，結果人家連價都不跟他談直接就給拒了，理由還是林帆太厲害了惹不起，這算什麼？他一個堂堂美國精英在魔都這個地方連找個混混報複仇人都找不到門路？
就在保羅站在巷子裡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一隻手突然從身後搭上了他的肩膀。
保羅頓時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猛地轉過身往後退了兩步，然後才看清來人的模樣，這人三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滿臉橫肉看著就不像是什麼正經人，不過保羅倒是對他有點印象，剛才在劉三爺的堂屋裡他見過這個人。
“你要乾什麼？”
“我能幫你做事，你能出多少錢？”
那人把手收回去揣在褂子口袋裡，歪著頭看著保羅，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聽到這話，保羅愣了一下，然後重新上下打量了這人一番，心裡的警惕稍微鬆了一些，既然也是跟著劉三爺混的人，那就是知道林帆是誰的，既然知道還敢主動追出來問價，那就說明這人要麼是膽子大要麼是貪財，而在保羅看來不管是哪種都無所謂，隻要有人願意接這個活就行。
“你願意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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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看你能出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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