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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風清，夜色昏沉。
楚晴雯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楚母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看到她回來，放下報紙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又加班了？”
“嗯，公司最近業務多。”
楚晴雯換了拖鞋，走到沙發邊坐下，端起茶幾上母親給她留的溫水喝了一口，楚母看著女兒，眼神裡帶著幾分心疼：“那個林帆給你安排這麼多活，工資才一百五十塊錢，你也乾得下去？要不還是算了，我找人給你安排個別的崗位怎麼樣？”
“媽，我又不是為了錢。”
楚晴雯放下水杯，語氣很平靜：“我是覺得啟航這家公司有前途，現在辛苦一點，以後肯定會有回報的。”
楚母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她了解自己這個女兒，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當初非要去春城參與那個合資項目的時候就是這樣，現在非要進啟航也是這樣。
“對了，我爸今天打電話回來了嗎？”
楚晴雯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打了，晚飯的時候打的。”
楚母說道：“你爸問你最近怎麼樣，我說你去林帆的小公司上班了，他也沒說什麼。”
“我去給他回個電話。”
楚晴雯站起身來，走到客廳角落的電話機旁邊，拿起聽筒撥了父親楚天明辦公室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之後被接了起來，楚天明那沉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喂？”
“爸，是我。”
楚晴雯在沙發上坐下來，把電話線拉長了一些，讓自己坐得舒服一點。
“小雯啊，這麼晚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嗎？”
楚天明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女兒平時很少在這個時間給他打電話。
“爸，我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楚晴雯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道：“我們公司想組建一支安保團隊，需要找幾個靠譜的退伍兵做骨乾，您在這方麵人脈廣，能不能幫我物色幾個人選？”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沉默了，楚天明沒有立刻回答，而楚晴雯能感覺到父親在思考，便也不催，就安靜地等著。
“安保團隊？”
過了足足半分鐘的樣子，楚天明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語氣比剛才嚴肅了幾分：“你們一家翻譯谘詢公司，組建安保團隊做什麼？”
“不是單純的翻譯谘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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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晴雯解釋道：“我們公司現在接了一個德國工廠擴建的二期項目，合同金額五百萬美元，對方在補充協議裡專門加了一條安全顧問條款，希望我們能為他們的外籍高管和技術人員提供安全保障服務。”
“林帆判斷，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會有越來越多的外商有這方麵的需求，這是一個很大的市場空白，所以他想把這塊業務做起來。”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爸，這不是什麼小打小鬨，是一個很嚴肅的商業計劃，林帆為了拿下大眾的項目，之前跟美國克萊斯勒的人正麵硬剛過，還因此被人買凶報複，在醫院裡躺了十天，他做這件事，一方麵是為了公司的發展，另一方麵也是想為改善東大的外商投資環境做點實事。”
楚天明聽完女兒這番話，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問道：“這個林帆，是在利用你的家世背景為他的生意鋪路嗎？”
楚晴雯一聽這話，心裡頓時一緊，連忙說道：“爸，您想多了！這件事是我主動提出來要負責的，不是他讓我來找您的，他一開始根本不想讓我參與，是陳叔叔告訴他我家裡有這方麵的人脈，他才來找我商量的。”
楚天明聽完女兒這一長串解釋，心裡倒是有些意外，他了解自己的女兒，從小到大還沒見過她這麼著急地為一個人辯解過。
不過話說回來，他在警備區副司令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想攀附他的人太多了，什麼手段他都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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