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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聽到林帆的話，鐵牛不由愣住了，見狀林帆不由笑著重複了一遍：“我問你這些東西總共值多少錢。”
聞言鐵牛眨了眨眼，有些反應不過來：“小林哥，你問這個乾嘛？”
“我全收了。”
聽到這話，鐵牛連忙搖頭，開口說道：“那可不行！小林哥，這麼多山貨少說也得好幾十塊錢呢，你買這麼多乾什麼？你一個人在魔都又吃不完。”
“誰說我吃不完？我公司好幾十號人呢，給大夥兒分分，一人拿點回去不就完了？”
林帆看著鐵牛一臉著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再說了，咱們村的山貨本來質量就好，我在魔都想買還買不到這麼地道的。”
“小林哥，一碼歸一碼。”
鐵牛把筷子放下來，臉上難得露出了認真的表情：“你請我吃可以，那是咱們的交情，但是這山貨不一樣，這是村裡好多家的東西，你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在外麵做生意肯定也不容易，不能因為照顧我就亂花。”
林帆聽完這話，看著鐵牛那張黝黑發亮的臉，心裡頭又是一陣感慨，這小子從小就是這個脾氣，倔得跟頭驢似的，但心眼正，從來不占別人便宜。
“鐵牛，你聽我說。”
林帆放下筷子，看著鐵牛那張倔強的臉，語氣放緩了一些：“我不是照顧你，我是真需要這些東西。”
“你需要？”
鐵牛一臉狐疑地看著他，顯然不太相信。
“我跟你說實話吧。”
林帆想了想，開口說道：“我公司現在跟外國人做生意，德國人、以後可能還有櫻花那邊的，你知道這些外國人到了東大最稀罕什麼？就是咱們這些原生態的山貨，什麼木耳、蘑菇、核桃，人家本國都沒有這麼好的品質，我要是拿這些東西當伴手禮送客戶，比買什麼洋煙洋酒都管用。”
這話半真半假，但林帆說得很認真，鐵牛聽完之後臉上的戒備倒是鬆動了一些，不過嘴上還是不肯鬆口：“那也不用全收啊，你拿幾斤回去就行了，剩下的我繼續在這賣。”
“你繼續在這賣？”
林帆看了鐵牛一眼：“你自己說的，一上午才賣出去小半袋，照這個速度，你得在市裡待多久才能賣完？你住哪？吃什麼？住一晚招待所就得好幾塊錢，路邊攤吃碗麵也要三毛，你賣山貨那點利潤還不夠你在市裡的花銷呢。”
鐵牛被林帆這一串話問住了，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他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就是一根筋地想著把東西賣出去，壓根沒算過在市裡待著要花多少錢。
“再說了，你在這多耽擱一天，家裡的地誰管？”
林帆繼續說道：“現在正是秋收剛過的時候，地裡還有活吧？你一個壯勞力在市裡蹲著賣山貨，家裡少了你一個乾活的，你爹媽還不得累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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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明顯動搖了，他低下頭想了半天，悶聲說道：“可是村裡那麼多家的東西，我要是全賣給你一個人，回去沒法跟大夥交代啊。”
“怎麼沒法交代？”
林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鐵牛說道：“你把錢帶回去，一分不少地分給各家各戶，大夥拿到錢不就完了？他們管你是賣給一個人還是賣給十個人？”
鐵牛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發現自己好像確實說不過林帆。
“而且我給你按市價算，一分錢都不會少你的。”
林帆看著鐵牛說道：“你跟我說說，這些東西在市裡賣是什麼價？”
鐵牛猶豫了一下，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木耳乾的話，品相好的能賣到兩塊五一斤，差一點的兩塊，乾蘑菇貴一些，能賣到三塊，竹筍乾便宜，一塊二左右，野核桃也差不多一塊五。”
“兩麻袋木耳大概多少斤？”
“加起來得有六十來斤吧。”
“乾蘑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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