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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有田，你說什麼呢！”
鐵牛聽到這裡，實在忍不住了，開口說道：“你兒子小學都沒讀完，字都不認識幾個，你讓他去小林哥的公司能乾啥？當大爺讓人伺候嗎？”
“嘿，鐵牛你這話什麼意思？”
孫有田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頂了一句，臉上頓時掛不住了，他轉過身來，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兒子再不濟那也是咱們石頭村的人，當年林帆在村裡吃不上飯的時候，難道不是村裡幫襯他？怎麼現在讓林帆幫忙安排個工作就不行了？”
“你還好意思提當年？孫有田，你是送過小林哥柴火，可你敢說是白送的嗎？明明是那年你工分不夠，你愛怕挨罰，非要跟小林哥換的！”
聞言鐵牛冷哼一聲，將目光投向眾人，皺著眉頭開口說道：“小林哥從小在村裡過的是什麼日子你們不是不知道，他能有今天是他自己拚出來的，不是誰施舍給他的！”
“他是念著村裡的情分才要回來的，可你們這還沒見著人呢，就開始盤算著怎麼從他身上刮油水了，你們說說你們這叫什麼事！”
“鐵牛，你這話就難聽了啊。”
被抓住痛腳，孫有田的臉徹底黑了下來，他往前逼了一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善：“什麼叫刮油水？我們當初幫他的時候可沒想那麼多，現在他發達了，回報一下村裡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倒是你，一口一個小林哥叫得那麼親熱，誰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該不是想一個人攀上人家，讓他隻幫你不管我們吧？”
“你放屁！”
聞言鐵牛氣得渾身直哆嗦，拳頭都攥緊了：“我鐵牛行得正坐得直，從來沒想過占小林哥的便宜！”
“行了！都少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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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沒吭聲的劉德貴突然厲喝了一聲，他用力拍了拍身旁的老槐樹，他可是村長，在村子裡積威頗深，他一開口，孫有田和鐵牛都下意識地閉了嘴，隻是互相瞪著對方，誰也不肯先低頭。
劉德貴把手裡的手帕包小心地塞進自己的口袋裡，然後背著手走到兩人中間，先看了孫有田一眼，又看了看鐵牛，最後目光落在了那一圈圍觀的村民身上。
“你們吵什麼？有什麼好吵的？”
劉德貴皺著眉頭開口說道：“林帆有沒有出息，那是人家自己的事，說到底他就不是咱們石頭村的人，他是老林家扔在這兒的，他是說回來，可他回不回來那都還不一定呢，你們倒好，人還沒見著呢自己先吵起來了，丟不丟人？”
老村長這番話像是一盆涼水澆在了眾人頭上，剛才還熱火朝天的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
孫有田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但看到劉德貴盯著他的眼神，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隻是小聲嘀咕了一句：“那反正他要是回來，總不能忘了咱們的恩情吧。”
劉德貴像是沒聽見一樣，轉身朝圍觀的村民們揮了揮手：“都散了吧，別圍在這兒了，鐵牛帶回來的錢我先拿著，晚上回家把賬算清楚，明天一早按各家各戶的山貨份額分下去。”
話音落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心裡還有些不甘心，但老村長都發話了，也沒人再敢多說什麼，慢慢就三三兩兩地散了開去。
孫有田走的時候故意從鐵牛身邊擠過去，肩膀狠狠撞了鐵牛一下，鐵牛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被他這一撞差點沒忍住就要動手，可劉德貴在旁邊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鐵牛到底還是把拳頭又鬆開了，隻是盯著孫有田的背影，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等到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劉德貴這才轉過身來看著鐵牛，他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個小布包，慢慢地卷起煙葉來。
“鐵牛，你今天話有點多了。”
鐵牛一愣，抬頭看著老村長，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出聲。
劉德貴也不看他，隻是一邊慢悠悠地卷著煙，一邊開口說道：“林帆有出息這件事，你心裡知道就行了，不該這麼大張旗鼓地說出來，你難道看不出來，你越說他有本事，有些人心裡就越跟貓爪子撓似的，恨不得立馬撲上去咬一口，你這不是在幫他，你是在給他招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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