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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微露，官渡的清晨帶著一股血腥氣，卻也掩蓋不住曹軍大營那沸騰的歡呼聲。
烏巢的衝天大火還沒完全熄滅，黑煙像是一條條巨龍盤旋在天際。
張郃、高覽的投降，更是像一劑強心針，讓原本因為缺糧而有些萎靡的曹軍士氣瞬間爆棚。
“贏了！真的贏了！”
“袁紹完了！河北完了！”
“丞相威武！曹將軍威武！”
士兵們敲著盾牌，揮舞著兵器，那股子興奮勁兒簡直要把天都給掀翻了。
中軍大帳內，更是熱鬨非凡。
曹操滿麵紅光，雖然一夜沒睡，還穿著染血的戰袍，但精神頭比誰都好。
他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慶功酒，看著底下跪著的張郃、高覽，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啊！”
“得二位將軍，勝過十萬雄兵！”
“袁紹有眼無珠，聽信讒言，那是他自取滅亡！”
“二位將軍棄暗投明，乃是順應天意！孤定不吝封賞！”
張郃和高覽對視一眼，心中也是一塊大石落地。
本來還擔心投降後會被輕視，沒想到曹操如此厚待，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肚子裡了。
“謝丞相不殺之恩！末將願為丞相效犬馬之勞，雖死不辭！”
就在這君臣相得、氣氛熱烈到頂點的時候。
曹洪卻悄悄地溜出了大帳。
他臉上雖然也掛著笑，但心裡卻像是揣了隻兔子，七上八下的。
因為就在剛才，他那個“幕後老板”蘇哲，派人給他傳了個條子，讓他速回小帳篷一趟。
“唉……這時候叫我乾嘛？”
“難道是嫌我搶東西搶少了？還是嫌我演戲演過頭了？”
曹洪一邊嘀咕，一邊快步走向那個偏僻的角落。
一進帳篷，他就看到蘇哲正負手而立，背對著門口，看著牆上那張地圖，背影顯得格外冷峻。
那種冷靜，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冷漠，與外麵熱火朝天的氣氛格格不入。
“先生！大喜啊！”
曹洪搓著手，試圖打破這壓抑的氣氛。
“烏巢燒了！張郃高覽也降了！袁紹那老兒現在估計正在哭鼻子呢！”
“丞相剛才說了，要一鼓作氣，全軍出擊，直接渡河滅了袁紹！”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咱們又能去搶……哦不，去收複河北了！”
蘇哲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一絲喜色，反而眉頭緊鎖。
“全軍出擊？”
“哼，若是曹操真的這麼乾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曹洪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啊？完了？為啥啊？”
“袁紹都沒糧了，還沒了大將，那就是沒牙的老虎啊，還有啥好怕的？”
蘇哲走到案幾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沒牙的老虎？”
“曹子廉，你太小看袁紹了，也太小看河北四州的底蘊了。”
“袁紹雖然敗了一陣，但他手裡還有幾萬精兵，大本營鄴城更是固若金湯。”
“更重要的是，他還有那個審配在鄴城坐鎮。”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一個人在極度憤怒和絕望的時候，往往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如果曹公此刻被勝利衝昏了頭腦，貿然渡河決戰，那就是逼著袁紹做困獸之鬥。”
“到時候，袁紹為了活命，為了他的顏麵，必然會拚死反撲。”
“狗急了還跳牆呢，何況是一代霸主？”
“這一仗要是打成了拉鋸戰，曹公本就不足的糧草還能撐多久？本就疲憊的士兵還能扛多久？”
“我們可能會贏，但那是慘勝，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慘勝。”
“這種勝利，我要它何用？”
曹洪聽得冷汗直冒，咽了口唾沫。
“那……那先生的意思是？”
“窮寇莫追。”
蘇哲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僅不能追，還要主動後撤，給袁紹留一條生路，讓他跑。”
“讓他帶著那一肚子火氣，帶著那一堆爛攤子，跑回河北去。”
“隻要他回去了，才是真正的必死無疑。”
“為啥？”曹洪徹底懵了，“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因為內亂。”
蘇哲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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