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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的手指，在被單下悄悄摸索，觸碰到了一把藏在枕下的短匕。那是他防身用的，此刻卻成了他最後的獠牙。
他猛地咬破舌尖，利用劇痛刺激神經，壓榨出身體裡最後一絲潛能。
“都……給……孤……住……手！！！”
這一聲嘶吼，雖然沙啞破碎，甚至帶著漏風的聲音，但在這一刻，卻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鬼嘯！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轉頭，看向那個本來應該已經“死”了的人。
隻見袁紹竟然奇跡般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披頭散發，滿臉血汙（別人的血），歪斜的嘴角勾起一抹比厲鬼還恐怖的笑容。
“父……父親？”袁譚手裡的劍都在抖。
“主公？您……您沒事？”審配大喜過望。
“沒事？”
袁紹嗬嗬怪笑，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孤若是再不起來，你們是不是要把這大將軍府拆了給曹操當柴燒？！”
他猛地轉頭，看向正妻劉氏。那個剛才還在矯詔、想要廢長立幼的女人。
“賤人！”
寒光一閃！
沒有任何征兆，沒有任何猶豫。
袁紹手中的短匕，狠狠地紮進了劉氏的心窩！
“噗嗤！”
鮮血飛濺，濺了袁紹一臉，也濺了袁尚一臉。
劉氏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軟軟地倒了下去。
全場石化。
連袁譚都嚇傻了。父親……竟然親手殺了母親？！
“啊！！！娘！！”袁尚發出淒厲的慘叫。
“閉嘴！！”
袁紹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最疼愛的小兒子臉上，把他抽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這一刻的袁紹，哪裡還有半分慈父的樣子？他簡直就是一頭被逼瘋的野獸！
他推開想要攙扶的侍從，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踩著劉氏的血，目光陰森地掃視著兩個兒子和一眾文武。
“矯詔？奪權？內鬥？”
“曹操還沒進城呢，你們就先把自己人殺光了？！”
“蠢貨！都是蠢貨！！”
“你們以為曹操退兵是因為怕了？是因為沒糧了？”
“那是蘇哲的計！那是他在看戲！他在等著我們自相殘殺，好不費吹灰之力來收屍！”
袁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但他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盛，那是一種燃燒生命換來的清醒和狠辣。
“蘇哲……好你個蘇哲……”
“你想看孤眾叛親離？你想看孤含恨而終？”
“孤偏不讓你如願！！”
袁紹一把奪過袁譚手中的長劍，劍鋒直指帳頂。
“傳孤軍令！！”
“袁譚！袁尚！立刻整頓兵馬！”
“審配！打開府庫，把所有的錢糧都拿出來，賞給將士們！”
“告訴全軍，曹操是假退兵！他是真的沒糧了！他的後方被劉表偷襲了！（反向利用蘇哲的謠言）”
“孤沒死！孤還要帶著你們，去把曹操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眾將看著如同魔神重生的袁紹，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點二心？
那種刻在骨子裡對“主公”的畏懼，加上此刻袁紹那瘋狂的氣場，瞬間壓倒了一切。
“諾！！！！”
……
城外三十裡，曹軍新營。
蘇哲正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鄴城的布防圖。
曹洪在旁邊烤著一隻剛抓來的野兔，哼著小曲兒。
“先生，您說這會兒裡麵是不是已經打出腦漿子了？”
“咱啥時候回去收網啊？我都等不及要去搬金庫了。”
蘇哲微微一笑，剛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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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狂風吹過，將他麵前的火堆吹得忽明忽暗。
一股莫名的心悸，讓蘇哲眉頭猛地一跳。
他站起身，望向鄴城的方向。
那裡原本應該是死氣沉沉，或者是火光衝天的內亂景象。
可是現在……
那裡竟然靜得可怕。
那種靜，不是死寂，而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是一種猛獸在草叢中伏擊時的屏息。
“不對……”
蘇哲的臉色變了。
“怎麼了先生？肉烤焦了？”曹洪還在那傻樂。
“閉嘴！”
蘇哲厲喝一聲，嚇得曹洪手裡的兔子都掉了。
“曹子廉！立刻傳令！全軍戒備！”
“把所有的斥候都撒出去！往回撒！往鄴城方向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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