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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蘇哲將那方“砸核桃的殘印”的真相親口說出時。
整個大堂內，仿佛連空氣都被徹底抽乾了。
曹操坐在主位上，瞳孔劇烈震顫。
他雖然知道蘇哲腹黑，但他怎麼也沒想到，袁紹那一代梟雄，竟然是被一方砸了核桃的印信給生生羞辱至死的！
這哪裡是謀略？
這簡直是把人的尊嚴剝光了放在火上烤，再用碾子碾成齏粉！
太毒了！
但也……太痛快了！
郭嘉拿著酒葫蘆的手懸在半空，看蘇哲的眼神已經從欣賞變成了敬畏，甚至還有一絲絲慶幸。
慶幸這樣的人，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而在大堂的中央。
承受了蘇哲所有“信息核彈”轟炸的郭圖和逢紀。
他們的精神世界，在那一瞬間，如同被千萬噸的巨石砸中，徹底崩塌了。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郭圖跪在地上，眼神徹底失去了焦距。
他一直以為，袁家之所以敗，是因為曹操的雄才大略，是因為天命在曹不在袁。
他還可以用這些宏大的理由，來安慰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說服自己隻是時運不濟。
可是現在。
蘇哲用最冰冷的事實告訴他：
沒有什麼天命，沒有什麼不可戰勝的雄才大略。
有的，隻是他蘇哲一個人，躲在暗處，像撥弄棋子一樣，一步一步把袁家推向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們自詡為名士，自詡為智囊。
結果，在蘇哲的眼裡，他們隻是一群被賣了還在幫忙數錢、拿著爛木頭互砍的跳梁小醜！
“你……你一直在耍我們……”
郭圖的嘴唇哆嗦著，他突然發出一陣淒厲而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
“我郭公則名滿天下，輔佐明主，怎麼可能被你這個窮酸書生玩弄？！”
“你是在騙我！你休想亂我心智！”
他雙手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臉頰，把本就滿是汙垢的臉抓得鮮血淋漓，整個人已經徹底陷入了瘋癲。
一旁的逢紀，情況更糟。
他沒有笑，他隻是把身體蜷縮成了一個可悲的肉球。
他雙手死死地抱著腦袋，像個受到了極度驚嚇的蟲子一樣，在尿液和血水混合的泥濘中來回打滾，嘴裡發出毫無意義的阿巴阿巴的怪叫。
他的心智，已經被那種被徹底看透、徹底掌控的恐懼感給碾碎了。
他們曾經高高在上，將蘇哲踩在腳底。
如今，蘇哲甚至不需要動手，僅僅是用真相，就把他們變成了兩條可悲的瘋狗。
“主公啊！！！”
就在這時。
一直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審配，突然爆發出了一聲撕裂了靈魂的哀嚎。
這聲哀嚎裡，沒有對蘇哲的恨意，隻有對袁紹無儘的痛心和對自己深深的悔恨。
審配猛地掙脫了曹軍士兵的束縛，由於用力過猛，他的指甲甚至在青石板上劃出了幾道血痕。
但他沒有撲向蘇哲，也沒有撲向郭圖。
而是麵向著內堂的方向，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
“砰！”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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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瘋狂地磕著響頭，每一擊都讓地麵染上一片刺目的鮮紅。
“主公！您瞎了眼啊！我們全都瞎了眼啊！”
“我們自毀長城！我們親手把這天下的至寶，推給了曹操！”
“我們不僅丟了基業，還被人當成畜生一樣圈養、戲耍！”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審配哭出了血淚。
他終於明白，袁家輸得有多徹底，多可悲。
他們不是死於戰陣，而是死於自己的傲慢、愚蠢和內鬥。
“我審正南，無顏去九泉之下見您啊！”
伴隨著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審配猛地直起身子，用儘全身最後的力氣，一頭撞向了旁邊那根粗大的盤龍紅柱！
“哢嚓！”
頭骨碎裂的聲音清脆而沉悶。
審配的身軀軟軟地滑落，鮮血順著紅柱蜿蜒流下。
這位固執了一輩子、也愚忠了一輩子的死硬派，以最慘烈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罪惡而又可悲的一生。
大堂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隻有郭圖癲狂的笑聲和逢紀的怪叫聲在回蕩。
蘇哲靜靜地看著審配的屍體，微微搖了搖頭。
他沒有絲毫的同情。
亂世之中，傲慢與愚蠢，本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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