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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嘯第二天起的很早，雖然這種行為很違反他的生物鐘，但也沒有辦法。
因為，今天早上有好戲看。
拳頭大的肉包子很合雲嘯的胃口，手裡拿著兩個包子端著一碗粥。趿拉著鞋走出了城樓，準備複刻一下前天早上的輕鬆懶散，舒緩一下軍卒們的緊張的心情。
剛剛走上城牆，看到成群結對的烏鴉，雲霞立刻就改變了想法。
娘的，忘了城下好幾萬死人。雲嘯可沒勇氣看著這場麵吃肉包子！
匆匆吃完了早飯，雲嘯走出了城樓。
望遠鏡裡麵，李自成的營地裡麵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好多營帳都在燃燒，軍卒們渾身浴血互相撕殺。數十萬人的大營，亂成了一鍋粥。
雲嘯咧嘴一笑：“自古奸情出人命，古人誠不我欺。”
“皇上，今天淩晨就殺起來了。看旗號是高傑和李過一夥，李自成和劉宗敏他們一夥。
肖國興現在還沒回來，會不會……！”吳襄站在雲嘯身後，看著遠處不斷撕殺的場麵。饒是他久經戰陣，在軍伍裡麵打熬了一輩子，也未免有些心驚肉跳。
“李過既然和高傑聯手，那肖國興就不會有事兒。李過是聰明人，肖國興今後就是他在朝廷裡的盟友，他才不會讓肖國興有事兒。”雲嘯舉著望遠鏡，看西洋鏡一眼的看著。
後世那些多少億打造出來的大片，可沒眼前這場麵宏大。畢竟，這可真是幾十萬人在一起互砍。
“如果當初多派些人去勸降……”
雲嘯放下望遠鏡，看著頭發胡子花白的吳襄：“哈哈哈，不可能的。
闖賊營裡麵，李過這樣的聰明人不多。若是多派一些人去闖賊營裡，嗬嗬！你派去多少，闖賊營裡麵就會掛出多少人頭。
說不定，還會被剝皮抽筋大卸八塊。朕的大臣不是劈柴，更不是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都是兩榜進士國家棟梁，一年才出幾個。今天折一個明天折了一個，折不起！”
吳襄和雲嘯身後的大臣們，尤其是整天跟在雲嘯身邊的王承恩，全都瞪大了眼睛，皇上轉性了？這話說得……，好像跟前大不一樣啊。
這還是那個說大臣皆可殺的皇上？
“呃……皇上，他們已經撕殺了一個晚上。咱們要不要出兵，這可是消滅闖賊的好機會。”吳襄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戰場上，雙方撕殺了一個晚上，現在都已經是筋疲力竭，正是出手的好時機。
“咱們若是有一支強大的騎兵還可能，現在的京營……算了！”雲嘯歎了一口氣。
他也知道這是消滅李自成的好機會，可惜京營現在的主力是步兵。主要京營出動，李自成必然逃跑。
還不如讓他們這樣再撕殺一會兒，多消耗一些李自成的有生力量。
看了一會兒，雲嘯看到雙方的確疲憊不再打下去了。
“吳將軍，你帶兩萬京營去曆練一下。”好軍隊都是在戰場上成長起來的，京營想要變成一支能征善戰的軍隊，也必須經過血與火的洗禮才行。
雲嘯不說話，別人也不說話。大家就站在城牆上看著！
廣渠門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門軸轉動的聲音低沉悠長，像一頭沉睡百年的巨獸終於睜開了眼睛。
第一隊騎兵衝了出來。
清一色的黑馬，清一色的玄甲，馬上的騎士腰杆挺得筆直，長槍如林，槍尖在晨光中閃著寒光。馬蹄踏在剛剛填平的壕溝上，揚起漫天塵土。
緊接著是步兵。
一排接一排，一隊接一隊，像黑色的潮水從城門洞裡湧出。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微震動。“咚”“咚”“咚”的聲音，像擂響的戰鼓，一聲比一聲重，一聲比一聲沉。
兩萬人，在廣渠門外一字排開。
沒有喧嘩，沒有騷動。隻有風吹過槍尖的呼嘯，隻有戰馬偶爾的低嘶，隻有那無邊無際的沉默。
晨光照在他們身上，照亮了那些黝黑的臉，照亮了那些攥緊兵器的手，照亮了那一雙雙眼睛——沒有恐懼，沒有猶豫，隻有一種冷冰冰的平靜。
那是殺過人的人，才有的眼神。
那是大明朝的京營。
那是雲嘯一手帶出來的兵。
城樓上雲嘯手扶垛口，看著那片黑色的海洋。
“擂鼓。”
戰鼓響起，李自成和高傑的隊伍瞬間分開。
兩隊人各自結陣，看著戰場新出現的第三方力量。
雲嘯無奈搖了搖頭，果然是這樣。高傑終究還是不信任自己！
京營士卒們結成了戰陣，踏過屍體填平的壕溝，跨過那座人肉堆成的肉山。黑壓壓，烏雲一樣向李自成的隊伍壓迫了過去。
“撤！”李自成隻是看了一眼，調轉馬頭便跑。
京營大隊並不追趕，隻有兩千騎兵銜尾追擊。
剩下的回到城牆下麵，與高傑所部對峙。
仗打到這個份兒上算是塵埃落定！
高傑騎著馬，走在隊伍最前麵。他的身後，是十萬放下武器的大順軍——黑壓壓一片，從城門一直延伸到三裡之外，像一條匍匐在地的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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