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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廳堂落座，出來的姑娘卻稀稀拉拉，而且一個個看著年紀都不小，最年輕的也有三十出頭，臉上的粉抹得再厚也遮不住皺紋。
趙四皺起眉頭：“怎麼回事？就這些？”
老鴇子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來：
“軍爺您別急，還有還有……”
可喊了半天，出來的還是那幾張……老麵孔。
三兒不樂意了：“老鴇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拿這些老娘們兒糊弄我們？”
老鴇子賠著笑：“軍爺您有所不知，現在這年頭，姑娘不好找啊……”
“放屁！”老六一拍桌子，“這年頭兒……八大胡同什麼時候缺過姑娘？”
老鴇子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說：“軍爺您是外地來的吧？
您不知道，現在京城跟以前不一樣了。皇上開了什麼工廠，肥皂廠、香水坊、紡織作坊，到處招女工。那些年輕姑娘，都進廠乾活去了。一個月能掙二三兩銀子，有正經營生做，誰願意做這下賤侍候人的事兒啊。”
“所以現在就剩這些……”她指了指那些年紀大的，“她們過慣了這種日子，不願意走，才留下來。”
趙四幾個人麵麵相覷。
他們聽說過皇上辦工廠的事，可沒想到影響這麼大，連窯子裡的姑娘都給招走了。
三兒不甘心：“那也不能全是老貨啊！好歹弄幾個年輕的來！”
老鴇子苦著臉：“軍爺，真沒有了。要不……您將就將就？”
“將就你娘！”老六一巴掌扇過去，老鴇子一個趔趄，撞在桌子上。
趙四拉住老六：“算了，走吧。”
幾個人罵罵咧咧地出了門。
身後，老鴇子捂著臉，小聲嘀咕：“什麼玩意兒……不是說不拿老百姓一針一線嗎，怎麼還逛窯子……”
從窯子裡出來，幾個人都憋了一肚子火。
“他娘的，真晦氣！”三兒啐了一口。
老六也跟著罵：“什麼狗屁工廠，把姑娘都弄走了，害得老子連個年輕點的都找不著！”
趙四沒說話，隻是悶頭往前走。
走了好一會兒，他才發現不對勁。
“這哪兒？”
幾個人停下腳步，四處張望。
四周黑漆漆的，沒有燈籠，沒有行人，隻有幾棵歪脖子樹在夜風中搖晃。遠處隱約能看見幾排矮房子，黑乎乎的，像是住人的地方。
“迷路了。”狗蛋說。
“廢話！”趙四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往回走。”
幾個人轉身往回走，走了半天，還是沒看見那條燈火通明的街，反而越走越偏僻。
三兒慌了：“四哥，這不對啊……”
趙四心裡也有些發毛，但嘴上不肯認輸：“怕什麼？老子刀山火海裡過來的，還怕走夜路？”
正說著，前麵忽然出現一片矮房子。
那些房子整整齊齊，一排一排的，看著像是新蓋的。有的窗戶裡還亮著燈，隱約能聽見說話聲。
“這什麼地方？”老六問。
趙四看了半天，忽然想起進城的時候聽人說過——京營眷村，專門給京營士卒的家眷住的。
“眷村？”他說，“當兵的家眷住的地方。”
幾個人眼睛一亮。
三兒壓低聲音：“當兵的婆娘，應該年輕吧？”
老六也嘿嘿笑起來。
趙四瞪了他們一眼：“想什麼呢？這是京營的地盤，別亂來。”
三兒不以為然：“怕什麼？咱們是高將軍的人，那些京營的泥腿子敢把咱們怎麼樣？”
老六也跟著起哄：“就是！再說天這麼黑，誰認得咱們？”
趙四猶豫了一下，可他又想起今晚在窯子裡受的氣。
想了很久，他一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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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看看。”
幾個人摸黑走進眷村。
夜已深，大多數人已經睡了。隻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窗戶裡透出昏黃的光。
他們走過一排房子，忽然聽見一陣水聲。
循聲看去，一戶人家門口，有個姑娘正在水井邊打水。
月光下，能看出那姑娘年紀不大，十五六歲，紮著一條長辮子。她彎著腰，吃力地搖著轆轤，渾然不覺身後有人靠近。
三兒咽了口唾沫：“這個……這個行……”
趙四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知道不該乾這事。
可那股邪火壓不下去。
“上。”
幾個人撲上去。
姑娘的嘴被捂住，人被拖進旁邊的黑暗裡。
水桶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發出一陣悶響。
沒有人聽見。
醜娃今晚是出來找狗的。
眷村裡有條大黃狗，他經常喂，這兩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他睡不著，就出來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
剛走到眷村邊上，他忽然聽見一陣奇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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