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有人開始抖。
“二。”
“當”的一聲，一柄長矛落在地上。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長矛落地的聲音，像下雨一樣。
金小川點點頭：“綁了。”
石頭帶著人衝上去，把那些人按倒在地，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
一個被捆住的騎兵，忽然問：
“你……你們是什麼人？”
金小川低頭看著他：
“陷陣師。”
那人的臉白了。
陷陣師。
廣渠門下，那支用五千多人擋住他們幾萬人攻城的隊伍。
那支據說已經全軍覆沒的隊伍。
那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隊伍。
他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這些人射得這麼準，為什麼這些人這麼狠，為什麼這些人看著他們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因為這些人，本來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狗剩騎馬過來，滿臉興奮：
“將軍，抓了九十多個活的！咱們自己一個傷亡都沒有！”
金小川點點頭，沒說話。
他騎馬走到那堆屍體旁邊，看著那些橫七豎八的死人。
有的被射穿喉嚨，腦袋歪在一邊。有的被射穿胸口，血還在往外冒。有的被射穿臉，整個臉都爛了，認不出是誰。
血流了一地，浸透了土地，踩上去“噗滋噗滋”響。
金小川深吸一口氣，血腥味衝進鼻腔，讓他想起廣渠門。
他忽然問：“咱們的箭，損耗了多少？”
狗剩愣了一下，回頭去問。
過了一會兒回來：“每人大約射了十幾箭，損耗了兩千多支。還能打。”
金小川點點頭：“收箭。能用的撿回來，不能用的扔了。”
陷陣師的兄弟們跳下馬，開始在屍體堆裡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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