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紳士的顧雲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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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灼熱而滾燙。
電梯到達頂樓，門打開的瞬間，城市壯觀的天際線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撲麵而來。
餐廳環境極佳，人不多，安靜優雅。
侍者將他們引到靠窗的位置。
落座後，顧雲舟很自然地將菜單先遞給聞夏：“看看想吃什麼？他們家的惠靈頓牛排據說不錯。”
他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專注地看著她。
聞夏胡亂翻了翻菜單，上麵精致的菜品和後麵跟著的價格讓她有點眼暈，但她努力維持鎮定：“你點吧，我都可以。”
顧雲舟也不推辭，拿過菜單，熟練地點了幾道招牌菜和餐前酒，還特意詢問了聞夏有沒有忌口。
點完後，他將菜單交還給侍者，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看向聞夏挑了挑眉：“怎麼？現實裡的我太帥，看傻了？”
聞夏：“……”
剛覺得他體貼，本質就又露出來了！但她不得不承認，被他這麼直白地調侃，反而沒那麼緊張了。
她瞪了他一眼，隻是這一眼沒什麼威力：“自戀。”
“事實嘛。”
顧雲舟聳聳肩，隨即又笑了，這次笑容很乾淨，眼睛彎起來：“不過，你比我想象中安靜多了。網上那個雲歸，可是能跟我大戰三百回合的。”
“那是在網上……”聞夏小聲重複，端起侍者剛倒上的氣泡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感覺讓她鎮定了一些。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正望著窗外的景色，側臉線條乾淨柔和，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輕輕滾動……
該死，又想流口水了。
她想給自己一拳，能不能爭點氣不要這麼花癡！
菜品陸續上來。
擺盤精美得像藝術品，顧雲舟很細心地將牛排切成小塊，才推到她麵前：“嘗嘗，小心燙。”
他做這些的時候非常自然，仿佛已經做了千百遍。
聞夏嘗了一口惠靈頓牛排。
酥皮確實酥脆，鵝肝也香，但牛肉本身的口感……她覺得有點柴，調味也偏鹹。
但她不好意思說，尤其看著對麵顧雲舟期待的眼神，她點點頭：“嗯，好吃。”
顧雲舟自己也嘗了一口，細細咀嚼，然後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湊近聞夏，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好吃？這牛肉火候過了點，酥皮也有點油，還不如我家樓下那家小館子做的。”
他語氣帶著點真實的嫌棄和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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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夏愣住了，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說出來。
看著他微微皺起的鼻尖和那副“這玩意也配賣這麼貴”的表情，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心裡的拘謹又散去一些。
真好，她也應該這樣，不喜歡就表達出來，而不是勉強自己說出好吃的違心話。
下一道是魚子醬配薄餅，聞夏小心地抹了一點，送入口中。
鹹，腥，還有一股說不出的金屬味，她強忍著咽下去，努力維持著表情。
顧雲舟吃了，直接撇撇嘴，又湊過來小聲說：“這魚子醬……品質一般，醃過頭了，腥氣沒處理好。嘖，這錢花的冤枉。”
他搖搖頭，一副我是行家我聽我的的樣子，但眼神靈動，像個分享秘密的大男孩。
有了他帶頭吐槽，聞夏也放鬆下來。
接下來的菜品，好吃的她會眼睛微亮，不好吃的她會悄悄看顧雲舟一眼。
而顧雲舟總能精準捕捉到她的細微表情，然後附和她，或者小聲吐槽哪裡的味道不對，哪裡的食材不夠新鮮。
他不僅會吃，還說得頭頭是道，甚至能猜出大概的烹飪手法和可以改進的地方。
一頓飯下來，聞夏沒記住多少菜的味道，卻記住了顧雲舟壓低聲音吐槽時微微皺起的眉頭。
他分享美食知識時專注發亮的眼睛，還有他細心地將她可能不愛吃的配菜撥到自己盤子裡的小動作。
甚至，在聞夏喝了一口帶著衝味兒的蘑菇湯後將臉皺成一團時。
顧雲舟下意識地伸手放下她的嘴邊示意：“不好喝就吐出來。”
他的動作格外自然，沒有絲毫的表演性質，也看不見一點兒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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