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匕首刺進薛戰的後背。
劇痛來襲之下,已經老邁的薛戰隻感覺渾身乏力,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他用儘全身上下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那人,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的神情。
趙誌,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
從趙誌進入軍營開始,就是薛戰的手下。
趙誌能夠成為校尉,自然也少不了薛戰的幫忙。
因此薛戰想過趙誌年輕氣盛,與他有不同的意見,會產生分歧。
但他就算是做夢都沒有想到,趙誌竟然會對他下手!
中軍大帳之內,其他眾將也都是麵色譁然,麵色震驚。
他們和趙誌既是同袍也是戰友,自然也明白趙誌的經歷。
可以說整個中軍大帳,都沒有任何人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眾人始料未及的一幕,就連張離也是瞳孔巨震!
薛戰在咽下最後一口氣前,語氣微弱道,「為……為什麼?」
隻可惜,他沒能等到趙誌的回答,就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腦袋一歪,沒氣兒了。
張離咽了咽口水,難以置信道,「趙誌,你……」
雖然其他國家的人,一直稱呼他們大離為北離蠻子。
哪怕是西邊和東邊,南北地域和他們差不多的國家,也都這麼稱呼他們。
但是大離自己人,還是認為本國人都挺有禮儀的。
可是趙誌的這一行為,卻讓張離開始自我懷疑起來。
這其他國家的人,叫他們蠻子這件事情,看起來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在眾目睽睽之下,趙誌蹲下身子,泣不成聲地當眾哭了出來。
「薛校尉!」
眾人聞言不由得麵麵相覷,誰都拿不準趙誌這傢夥這是抽的哪門子瘋。
先殺了一手帶著自己出來的薛校尉,然後再給他哭墳?
趙誌這傢夥看著濃眉大眼的,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薛校尉,我真的不想殺你,但是你阻礙了我們大家建功立業的前途!」
趙誌仿佛是在喃喃自語,但是卻清晰的落入眾人的耳朵裡。
「隻有你死了,我們才能順利南下,建功立業。」
「我這麼做,隻是代表了大家的想法而已,與其讓你死在其他人的手裡,不如死在我的手裡。」
「到了九泉之下,你要是想要尋仇的話,記得不要僅僅找我一個人。」
眾人聞言都是麵色大變。
薛校尉雖然和他們的意見不同,但是他們根本沒有動過殺死薛校尉的想法。
趙誌自己乾了弒師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也就算了,竟然還想怪罪到他們身上,真是豈有此理!
「軍侯,這你都不管管嗎?」
火離軍和北山軍的建製相似。
一名軍侯之下,是三名校尉。
其中一對校尉,就是薛戰和趙誌這對師徒。
可薛戰死了,死在了趙誌的手裡。
另外一名校尉也就是和趙誌平起平坐而已。
隻有軍侯張離的地位,還在趙誌之上。
這種弒師之徒,絕對不能姑息!
張離想了想,沉聲道,「薛戰校尉先登北山堡,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是我們火離軍的榜樣,等到凱旋而回,我一定向朝廷為其請功!」
張離話音落下,場上眾人無一不是麵色大變。
張離這話,無異於是給這件事情蓋棺定論了。
趙誌順勢合上薛戰的雙眼,神情悲戚,就好像薛戰真的是死在北山軍手裡一般。
眾人麵麵相覷,隻能無奈的在心中暗嘆。
薛戰校尉戎馬半生,不過是不想要南下攻打北山軍而已,竟然就落得這般下場。
怎能讓人不心生悲涼之情?
他們卻不知,趙誌敢做出這樣的決策,早就做出了推測。
張離的想法,是一定要南下,其他任何阻礙都必須被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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