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中央放著一個大大的木桶，是用上好的柏木做的。
宮女們已經準備好了沐浴的東西。
小兕子光著腳丫子走進湯室，懷裡還抱著那兩颱風扇。
她把風扇放在木桶旁邊的凳子上，踮起腳尖往木桶裡看了看。
木桶裡還沒有水，空空的，大大的，比她的人還高。
「阿娘，水呢？」
「等一下，水還沒倒好。」
長孫皇後走過去，試了試水桶裡的水溫，又試了試大鍋裡的熱水，對宮女說，「先倒熱水，再兌涼水，不要太燙，兕子怕燙。」
宮女們應了一聲，抬起大鍋往木桶裡倒熱水。
熱氣騰騰的水流進木桶，發出「嘩嘩」的聲音，白色的蒸汽升起來，瀰漫了整個湯室。
小兕子被蒸汽熏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眨了眨眼睛，然後又好奇地湊了過去。
熱水倒了大半桶，宮女又提來涼水桶，慢慢往裡麵兌。
長孫皇後伸手試了試水溫，點了點頭。「好了，可以了。」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想把身上的小襦裙脫掉，但她的手太小了，解了半天係帶也沒解開，急得直跺腳。
「阿娘！」
長孫皇後笑了，蹲下來幫小兕子解開襦裙的係帶。
小兕子抱著自己的胳膊，有點不好意思，但她很快就忘了不好意思，因為城陽已經脫光了，正光著身子站在木桶邊，用腳趾頭試水溫。
「不燙！剛剛好！」
城陽宣布，然後踩著小凳子爬進了木桶裡。
木桶很大，城陽坐在裡麵水剛到她胸口，她靠在木桶邊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小臉上寫滿了享受。
小兕子看到城陽進去了，也急急忙忙地脫掉肚兜，光著小身子，踩著小凳子爬進了木桶。
水暖暖的，不燙不涼剛剛好，她的腳趾頭踩到桶底，整個人沉進去，水漫到她的肩膀。
她靠在木桶邊上，和城陽麵對麵坐著，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同時笑了。
「！」
小兕子感嘆了一聲，整個人放鬆了下來，像一塊被泡軟了的年糕。
長孫皇後坐在木桶邊的小凳子上，挽起袖子，從瓷盒裡捏了一小撮澡豆，在手心裡搓了搓。
「兕子，過來，阿娘給你洗頭髮。」
長孫皇後的聲音很溫柔。
小兕子從木桶的那一頭劃過來，像一隻小鴨子一樣在水裡撲騰了兩下，水花濺了起來，濺到了長孫皇後的袖子上。
長孫皇後沒有躲，笑著把女兒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腿上。
「別動。」
小兕子乖乖地靠在母親腿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城陽，過來，阿娘也給你洗。」
長孫皇後朝城陽招了招手。
城陽也劃了過去，靠在另一邊。
長孫皇後一手一個女兒，左邊搓搓頭髮，右邊搓搓胳膊，忙得不亦樂乎。
兩個小公主被搓得癢癢的，咯咯地笑，水花濺得到處都是，長孫皇後的袖子濕了一大片，裙擺也濕了，但她完全不在意。
「阿娘，明達要那個風扇！吹風！」小兕子忽然睜開眼睛，指著凳子上的風扇。
長孫皇後無奈地笑了，伸手把那個白色的電池款風扇拿了過來，放在木桶邊上。
她不知道怎麼開。
剛才兕子按了一下就開了，她也學著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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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一聲，風扇開始轉了，葉片「嗡嗡嗡」地轉了起來，涼風從風扇裡吹出來。
小兕子被風吹得眯起了眼睛，頭髮上的泡沫被風吹得快要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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