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的帶子歪歪的，灶台上的蒸汽把畫麵虛化了一大片。
「拍得不錯。」
葉楓把相機還給她，輕輕點了點她的小鼻子。
「但是以後拍照之前說一聲，哥哥好擺個好看的姿勢。這張不好看。」
「好看的！鍋鍋什麼樣子都好看！」
這時，廚房裡的油煙味越來越重了，抽油煙機嗡嗡地響著，但還是有一些味道飄到了客廳。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兕子，廚房油煙大，你去看電視。」
「等做好了哥哥再叫你。」
「係幾想在介裡陪鍋鍋。」
「這裡嗆，去客廳。豬豬俠還在等你呢。」
葉楓還是拒絕了她。
小兕子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
電視屏幕上，豬豬俠正被一群小怪獸追著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帽子都歪了。
她的小臉上閃過一絲糾結。
既想留在這裡看鍋鍋做飯，又想去看豬豬俠打怪獸。
葉楓看出來了，又說了一遍。「去吧，鍋鍋做好端過去。」
小兕子點了點頭，拿著拍立得走出了廚房。
走到廚房門口又停下來，轉過身跑回來，踮起腳尖拉了一下葉楓的圍裙帶子。
「鍋鍋，介歪歪了，係幾幫尼係好。」
她的小手在葉楓腰後笨拙地擺弄了兩下，帶子被她拉得更緊了，結從歪歪的變成了一個死結。
小兕子後退一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跑向客廳。
葉楓低頭看了看腰後被她係成一團死結的圍裙帶子，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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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傳來豬豬俠的主題曲。
小兕子立刻爬到沙發上坐好，兩隻小手放回膝蓋上，認真地繼續看。
豬豬俠在小屏幕裡又追又跑。
葉楓把雞翅的鍋蓋打開，用鍋鏟翻動了幾下，湯汁已經收了一半，濃稠掛勺。
他又撕開裝著牛排的膠帶，用廚房紙吸乾表麵的水分，兩麵撒了黑胡椒和海鹽，輕輕拍進肉裡，醃製著。
上腦薄片也拿出來解凍，羊肉片已經在冷藏室化凍得差不多了。
水果甘藍清洗乾淨對半切開，生菜一片一片掰下來在流水下沖洗。
他手腳麻利地趕著時間，每一樣都照顧到。
煎牛排的時候，平底鍋燒得滾燙冒煙，牛排放進去的瞬間整個廚房被焦香味覆蓋。
小兕子在客廳裡用力抽了抽鼻子，朝廚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鍋鍋好香~」
葉楓直接用平底鍋煎，放一點點油，牛肉在鍋裡滋啦滋啦地響，邊緣微微捲起，變成焦褐色。
羊肉片他用另一個鍋燒水焯了一下，去腥後撈出瀝乾。
最後是兩個蔬菜。
鍋裡燒水，水開了放甘藍和生菜，燙了一分鐘就撈出來，淋上生抽和香油，撒了點蒜末。
這時，米飯也好了。
葉楓用托盤把菜一趟一趟往餐桌上端。
餐桌不大，長方形，平時他一個人用，兩菜一湯就夠了。
今天擺了五個盤子，雞翅、牛肉、羊肉、甘藍、生菜。
兩個人吃足夠了，葉楓還怕吃不完。
小兕子窩在沙發上。
電視裡的豬豬俠正跟一個大怪獸對峙，怪獸吐著舌頭，豬豬俠擺出一個要變身的姿勢，金色的光在屏幕上一閃一閃的。
小兕子被吸引住了，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嘴裡還在念叨。
「豬豬，快變快變。」
葉楓把最後一碗米飯端上桌，喊道：「兕子，吃飯了。」
小兕子沒動。
她的眼睛還盯著電視，豬豬俠已經變身完成了，一飛沖天，拳頭上帶著火焰。
「兕子，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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