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有森麼味道~」
葉楓看著小兕子把羊肉片放下的樣子，忽然想到了原因。
可樂雞翅是甜的，醬汁濃鬱，煎牛排用了黑胡椒和海鹽，味道足。
而羊肉片什麼都沒放，就是清水涮了一下就撈出來，清淡得幾乎沒有味道。
對三歲小孩來說，這種清淡口味可能確實不太吸引人。
他站起來，走進廚房。
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碟子，倒了一點生抽，又加了一小勺醋，用筷子攪了攪。
葉楓端著碟子走回飯桌，放在小兕子麵前。
「兕子，再試一次。這次蘸這個吃，看看好不好吃。」
葉楓夾了一片羊肉片，在小碟子裡蘸了蘸，放到小兕子碗裡。
醬油和醋的汁水掛在薄薄的肉片上，顏色深了一些，聞起來也香了很多，醋的酸味中和了羊肉的膻味，生抽增加了鹹鮮。
小兕子將信將疑地拿起那片羊肉，張開小嘴，把肉片塞進去，嚼了兩下。
然後她的眼睛亮了。
「介個又好次了！」
她嚼著羊肉片含混不清地說，「蘸了黑黑水水就好好次了！鍋鍋，介個黑黑水水係什麼？」
「醬油和醋。醬油是鹹的，醋是酸的，混在一起蘸肉吃很香。」
葉楓邊吃牛排，邊回答。
小兕子又拿了一片羊肉，自己學著葉楓的樣子，在小碟子裡蘸了蘸，醬油醋汁掛得滿滿的，滴下來兩滴在飯桌上。
「也可以蘸著菜吃。」
葉楓指了指那兩碟菜。
小兕子當即，夾了一片生菜，蘸了醬油醋，咬了一口。
「菜菜蘸了黑黑水水也好次！」
葉楓看著小兕子那副開心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這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吃得小兕子的肚子又圓了，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摸著肚子，眯著眼睛，小臉上寫滿了滿足。
「鍋鍋，窩的肚肚右圓圓的了~」
葉楓正在收拾碗筷，把空盤子疊在一起，筷子攏成一束，碗摞起來，鍋碗瓢盆堆在水槽裡。
「鍋鍋，窩幫尼拿。」
小兕子從椅子上滑下來，伸手去夠桌上的空盤子。
葉楓看了一眼她那雙小手。
盤子雖然不重但是又大又滑，她拿不穩。
而且有幾隻碗是陶瓷的，磕到桌角或者掉在地上會摔碎，碎片割到她手就麻煩了。
「兕子，你去玩一會兒，或者看電視，鍋鍋洗完就來。」
「窩不會摔的~」
小兕子去夠筷子，筷子攏成一束躺在桌上，她攥著筷子中間，筷子的兩頭一翹一翹的。
葉楓看著她那副努力想幫忙的小模樣，心又軟了，從她手裡把筷子抽出來。
「兕子，你幫哥哥做一件事好不好？」
「什麼事？」
「你去茶幾上把那些照片整理一下，看看有沒有重複的，把它擺好，等一下鍋鍋跟你一起看。」
小兕子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窩去整理照片。」
她光著腳丫子跑到茶幾邊，蹲下來，開始一張一張地擺弄那些照片。
她把它們分成兩摞。
一摞是葉楓拍的，一摞是她拍的。
葉楓趁她不注意，從茶幾上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
電視屏幕亮了，動畫片頻道裡正在放《豬豬俠》。
片頭曲響起來，紅色的小豬從屏幕左邊飛到右邊，身後跟著一串彩色的氣球。
小兕子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手裡的照片差點掉了。
「鍋鍋！係小豬豬打怪怪！」
她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
「看吧，哥哥去洗碗。你乖乖坐著，不要亂跑。」
小兕子已經抱著遙控器爬上了沙發，盤著腿，靠枕墊在腰後麵。
葉楓走進廚房，係上圍裙，開始洗碗。
水龍頭嘩嘩地響，碗碟在手裡滑來滑去，洗潔精的泡沫在水槽裡堆得高高的。
他也是很久沒洗碗了。
工作後，平時都是點外賣吃。
洗完這些鍋碗後，葉楓拿出了剛剛泡水的草莓，裝進碟子，然後走了出去。
小兕子現在整個人歪在靠枕上，一隻腳搭在沙發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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