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羽絨服剛剛時興,價格特別貴,別說是學生,就是一般上班的人穿這東西也特別少。杜梅說,你老鄉一來就問這問那的,看樣子挺關心你的。我說,那不是我老鄉,是我哥。她說那他乾嗎要說是你老鄉呢,我咬了一下唇,眼淚湧了上來。
我在天津讀書的第二年,哥哥和本村的一個姑娘結了婚,生下了侄子小強。畢業後,我分到了縣城,也結了婚,有了孩子,良子哥則在離我不遠的一家工地上打工。
2004年初冬的一天,我正在單位整理報表,突然接到嫂子打來的電話,嫂子哭著告訴我,良子哥在給新蓋的大樓外牆刷漆時,拴腳手架的鐵絲脫了鉤,良子哥和另一名工人從三樓高的架子上掉了下來,這會兒正在送往第三人民醫院的途中。
我扔掉手中的東西,奔出門打車往第三醫院趕,在急診室門口撞見同村的兩個人,他們正從車上往下抬良子哥,良子哥的嘴角上、臉上、身上到處是血,我抓住他的手,一邊喊著哥一邊嗚嗚地哭。聽到我的喊聲,良子哥努力睜開眼,喃喃地說了一句:“妹妹,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娘和你侄就交給你了!”我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任淚水在臉上肆意流淌。
良子哥摔折了左腿和兩根肋骨,其中一根肋骨插進了肺裡,手術進行了六個多小時,我一直站在門外,心亂如麻。當醫生走出來告訴我病人已脫離危險時,我忽然兩腳一軟,跌坐在地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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