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篤定自若，“我的工作室已經在高定圈內打響專屬名號。業內提起我的工作室，最先想到的是原創設計與高定品質，而非林氏集團。現在，我已經有足夠的底氣，擺脫家族附屬的標簽。”
“這也是我如今願意並入集團的根本原因。”他十足理性地分析，“並入集團，對我們雙方都是雙贏。對集團而言，不用花費高價收購外部團隊，直接擁有一支成熟、已經做出成績的原創設計團隊，補齊服飾賽道空白。”
林至在剖析雙贏利益時，眸中流轉著全盤在握的屬於上位者的自信，“對我來說，我可以借用林氏的資金與平台，放開手腳擴大規模，不必再被資金和資源掣肘。”
林文正安靜聽完，沉吟片刻：“你想怎麼合作？以你的性格，絕對不會願意全盤交給集團管控。”
“很簡單。公司歸入林氏名下，屬於集團全資子公司。財務接受集團統一監管，接受董事會的年度考核。但是運營權、設計決策權等其他一切權，全部歸我。集團可以提建議，但不能強行乾預我的設計方向和內部管理。”
“換句話說，”林至總結，“我借林氏的平台，林氏借我的技術與團隊。我負責幫集團把服裝板塊做起來，集團負責給我提供資源，互不越界。”
林文正聽完，良久後欣慰出聲：“你的算盤打得比集團那幫老董事還精。既背靠林家避險，又牢牢把實權抓在自己手裡。”
“生意本就是互利互惠。”林至神色不變。
“行。”林文正收斂笑意，“我個人同意這個方案。不過你也清楚，林氏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你整理一份完整的商業計劃書，具體包含內容你應該也清楚。下周董事會，你親自來講。隻要你能說服董事會，這件事立刻落地。”
“我明白。”林至淡淡頷首，“計劃書我近期就能整理好。”
商業計劃書無非就是工作室核心團隊資料、運行模式、未來三年盈利規劃那些東西。
縱橫商海多年，林至對這些已經很熟悉。
林文正看著眼前成熟穩重、步步為營的兒子，心底滿是讚許。
比起一味仰仗家族庇護的紈絝子弟，林至有野心有頭腦，還懂得收斂鋒芒、審時度勢。
自己的兒子，除了在感情的事上糊塗，其餘的從沒讓他失望過。
“我一直覺得，把你困在工作室裡，太屈才了。”林文正幽幽感慨，“現在也不遲，正式把你的產業納入林氏版圖。從今往後，你不再隻是林家的少爺，也是林氏新業務板塊的掌舵人。”
林至眸光微沉，泠然應聲：“我會做好。”
……
李今枝發現上司林至這幾天異常忙碌。
每天都有開不完的會，一場接著一場，她就沒有看見他休息過。
她雖然不知道每天在開什麼會，但是心裡清楚林至對這些會議很重視，應該是很重大的事情，他才忙得常常顧不上按時吃飯。
李今枝每次敲門進去送麵料清單和新款樣衣資料時，總能瞥見他眉眼間有明顯的倦意。
起初李今枝還恪守下屬的分寸，隻敢委婉規勸。
每次遞交文件，她都會特意輕聲提醒兩句：“林總監，您多注意休息，別把身體累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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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大同小異。
林至大多隻是抬頭淺略看她一眼，淡淡回一句，“嗯，我知道了。”
誰都知道這是一句搪塞的話，次數多了，李今枝心裡難免憋著一股悶氣。
她清楚這件事對林至意義重大，可再重要的工作，也不該以透支身體為代價。
這天正午，到了全員午休就餐的時間。
周遭同事陸續放下手頭工作，結伴離開工作室，辦公區域漸漸安靜下來。
外層辦公區人越來越少，唯獨最裡麵林至的辦公室，依舊房門緊閉。
李今枝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看了半晌，心底的情緒反複翻湧，先前壓抑的擔憂與火氣，終於壓過了所有顧慮。
管他的！！！
現在是休息時間，林至沒權限製她的行為，她做什麼都可以，隻是讓他好好吃一頓飯而已，總不可能把她開除吧。
這樣想著，李今枝不再猶豫，拿著錢包徑直走出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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