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雙人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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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陳喻州走過去，有點意外。
林至會做飯他知道，但平時很少動手，兩個人都忙，大部分時間在外麵吃。
“嗯。”林至把椅子拉開，“今天下班早，去城市超市就買了點。牛腩燉了兩個小時，應該爛了。”
陳喻州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番茄的酸甜和牛腩的醇厚混在一起，熱乎乎地滑進胃裡。
林至在他對麵坐下，沒有問他會議怎麼樣，也沒有問他為什麼這麼累。隻是安靜地坐著，陪著他吃飯。
吃到一半，陳喻州兀自開口：“今天開了四個會。”
林至抬頭看他。
“上午兩個，下午兩個。文旅那個項目的方案全退了，讓他們重做。定位不對，客群沒找準，動線也有問題。說了半天，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林至給他又舀了一碗湯。陳喻州接過來，喝了一口。
“還有一個電話會議，香港那邊的。合作方要求改條款，改來改去，又改回第一版了。”
“浪費時間。”林至不讚同。
“可不是。”陳喻州笑了，笑容裡有一點疲憊，也有一點無奈，“開了一下午，什麼都沒定下來。下周還要接著開。”
他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手捏了捏眉心。
“有時候覺得，坐在那個位置上，什麼都得管，什麼都得盯。方案不對要退，人不對要換，錢不對要查。一天下來，腦子都是滿的，什麼都不想想了。”
林至神色自若地建議：“那就別想了。”
陳喻州無奈笑了一下。
“飯吃完了，去沙發上坐著。碗我來收。”
陳喻州看著他，眼神戲謔：“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照顧人了？”
“一直會。”林至站起來，開始收碗筷，“隻是你平時太忙，沒注意。”
陳喻州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收拾餐桌。
林至把砂鍋端進廚房，把碗碟摞好，用抹布把桌子擦乾淨。每一個動作都安安靜靜的，不急不躁，時間在他這裡好像會走得更慢一些。
陳喻州忽然覺得，這一天積攢的疲憊，被慢慢托住了。
他站起來，走到沙發前坐下。
茶幾上攤著林至帶來的設計稿，是幾張草圖，畫的是新係列的幾款大衣。線條簡潔利落，輪廓很有力量感，但細節處又很柔和。
他隨意翻了兩頁。
林至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兩杯熱茶。一杯遞給他，一杯自己端著，在他旁邊坐下。
“看什麼呢？”
“你的設計稿。”陳喻州翻到那張人影的草圖，“這張不錯。”
林至看了一眼，沒說話，把茶杯放下，拿過那張草圖紙，疊了兩折，塞進口袋裡。
陳喻州笑了：“藏什麼？”
“沒什麼好看的。”林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兩個人靠在沙發上，一時之間誰都沒說話，彼此享受著這難得靜謐。
客廳裡隻有牆上的鐘在走，滴答滴答的，不緊不慢。窗外的上海已經安靜下來了，遠處的車燈還在閃，但聲音傳不到這裡。
這間公寓，鬨中取靜，關了窗就聽不見外麵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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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喻州端著茶杯，整個人陷在沙發裡，腿伸得長長的。他的領帶早已褪下來了，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頭發也被他自己抓得有點亂，透出些許隨性倦怠的美感。
這和白天那個在會議室裡雷厲風行的陳總判若兩人。此刻他隻是一個累了的人，坐在沙發上，旁邊坐著他最信任的人。
過了幾秒，林至問：“淮海路那套房子，你打算一直租給她？”
陳喻州想了想：“看她住多久。她想住就住，不想住了再說。”
“你倒是大方。”
“不是大方。”陳喻州笑了笑，“就是覺得，她值得被善待。”
林至看了他一眼，眸光中快速劃過一抹深意。
陳喻州也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林至收回視線，眸光微斂，話語漫含深意，“就是覺得，你對她，和對別人不太一樣。”
陳喻州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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