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白眼：“我烤的雞翅就不好吃了？”
“也好吃也好吃！”田月趕緊又拿了一串雞翅，咬了一大口，“劉姐烤的雞翅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一群人笑成一團。陽光照在院子裡，照在燒烤架上冒出的白煙上，照在每個人笑嗬嗬的臉上。
李今枝坐在塑料椅上，手裡拿著一串烤饅頭片，看著這群人鬨騰，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下午去釣魚。李今枝不會釣魚，坐在田月旁邊看她釣。
田月也不會，但架勢擺得很足，小板凳一坐，魚竿一甩，眼睛盯著水麵，一動不動。
坐了半個小時，一條魚都沒上鉤。
“月月，你是不是忘了放魚餌？”
田月低頭一看，果真是，魚鉤上光禿禿的。
“……忘了。”
李今枝笑倒在草地上。
兩人都不愛釣魚，完全沒那個耐心。她們就在附近瞎轉悠，轉到一條接近農村的小路的時候，聽見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還有小孩的笑聲。
幾個農村小孩蹲在牆角，手裡拿著香，正在放炮仗。
那種最便宜的小摔炮，往地上一扔就響。還有個膽子大的，手裡捏著一根竄天猴，插在土堆裡，點著了就跑。
“啾——啪！”
竄天猴飛到天上炸開，幾個小孩拍著手笑成一團。李今枝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手心下開始癢了。
“月月。”她捅了捅旁邊的田月。
“乾嘛？”
“你想不想放炮仗？”
田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群小孩，眼神嫌棄：“你多大了？”
“跟年齡沒關係。”李今枝已經往那邊走了，“快過年了不放炮仗，那多沒意思啊。就當提前過年玩嘛。”
田月猶豫了兩秒，跟了上去。
那群小孩看見兩個大人走過來，有點警惕。
李今枝蹲下來，笑眯眯地問：“小朋友，炮仗在哪兒買的？”
最大的那個男孩指了指院子外麵：“村口小賣部。”
“多少錢一盒？”
“摔炮五毛，擦炮一塊，竄天猴兩塊。”
李今枝站起來，拉著田月就往村口走。十分鐘後，兩個人提著一塑料袋炮仗回來了。
摔炮、擦炮、竄天猴、二踢腳，還有一盒叫“大地紅”的小鞭炮，把那群小孩的眼睛都看直了。
“姐姐，你們買這麼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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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玩一起玩！”
李今枝把塑料袋往地上一倒，幾個小孩歡呼著圍上來。田月在旁邊拆包裝，李今枝找了一根長香點著。
一開始還矜持著，放幾個摔炮意思意思。但摔炮那點響動根本不過癮。
她看了一眼田月，田月也看了一眼她。
“想不想玩點大的？”李今枝滿臉寫滿了壞主意。
“多大？”
李今枝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停在角落那堆黑乎乎的東西上——牛糞。
一堆乾了的牛糞，不知道是哪頭牛留下的，風吹日曬，表麵已經結了一層硬殼。
田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瞪大了眼睛，神色震驚：“李今枝，你不是吧？”
“你沒玩過？”
“我沒有你這麼野！”
“農村小孩都玩過！”李今枝已經拿起一個二踢腳，蹲在那堆牛糞旁邊，回頭衝那群小孩喊，“小朋友們，過來過來！”
幾個小孩跑過來，看見她手裡的二踢腳和麵前的牛糞，瞬間明白了。
最大的那個男孩眼神裡充滿了興奮，但又有點猶豫：“姐姐，這個會炸得到處都是……”
“所以才好玩啊！”李今枝讓小孩把二踢腳插進牛糞裡，露出引線，“你們躲遠點！”
小孩們歡呼著往後退。田月站在原地，一臉糾結。
“枝枝，你確定？”
“你躲不躲？”
田月看了一眼那個插著二踢腳的牛糞堆，又看了一眼李今枝躍躍欲試的樣子，罵了一聲，轉身就跑。
“你快點！別磨蹭！”
李今枝等田月跑遠了，蹲下來，把香湊到引線上。引線“嘶嘶”地燒起來，她轉身就跑，跑得比那群小孩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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