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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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晏看著田月，會議室裡其他人麵麵相覷。然後他收回目光，低頭掩飾住唇角的笑意，在文件上寫了一行字。
“知道了。”就三個字。
田月站在原地，心想：這時候總可以走了吧？
她試探性地邁出一步——
“你，留一下。其他人先出去。”
田月：？？？？？什麼意思？許晏這種人也喜歡玩潛規則這一套？！
哇靠，那老娘非得把他的臉抓爛不可！！！
其他人迅速收拾好東西離開了會議室。一時間，四方的空間裡就隻剩下他們兩人，許晏指了指窗戶旁邊的空地。
“站到那邊去。”
田月走過去，站在那兒，麵對著許晏。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投在他麵前的長桌上。
她的影與他的身形重疊，冷鬱俊逸麵容覆上她漆黑的影輪廓，更添一份深邃的澀意。
許晏站起來，繞過會議桌，走到她麵前。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頭頂，緩緩移到她的腳。
“頭抬起來。”他說。
田月反應過來，這是讓她現場麵試啊。
她趕緊照做把頭抬高了一點。
“不夠。”她又抬高了一點。
“下巴收回去。”
她收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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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打開。”
她打開肩膀。
許晏看著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轉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夾——那種硬殼的、電視劇裡經常見到的藍色皮麵的文件夾，邊角方正，握在手裡很有分量。
他走回來，站在她麵前，用文件夾的邊緣，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左肩。
“這邊，往前一點。”
文件夾碰到她肩膀的時候，田月感覺自己的呼吸都不夠順暢了。
許晏隻是用文件夾輕輕點了一下，但是她整個人都僵住了。文件夾的邊緣剛好壓在她肩頭的位置。
田月抬眼偷偷去瞧許晏，隻見他神色依然沉鬱，眼神毫無歧義，這樣一副克製冷到骨子裡的樣子，莫名地讓她心跳加快。
她的左肩往前挪了一點。
“右肩，往後。”
文件夾又碰了一下她的右肩，這次更輕，她趕緊往後挪了一點。
“站直。”
文件夾從她的肩頭移到她的後背，豎著貼在她脊柱的位置，從上往下，輕輕滑了一下。
把她的脊背拉直了，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有些緊張。
“腿並攏。”
文件夾又落下來，點了一下她的小腿。她的腿並攏了。
許晏退後一步，看著她。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將她的模樣虛化，也將她心中悸動隱匿在那灼人的光線裡。
她站在那裡，頭抬高，下巴微收，肩膀打開，脊背挺直，腿並攏，整個人像一個木偶一樣。
這和平時那個縮在前台後麵嗑瓜子、看八卦、偷偷打哈欠的田月，判若兩人。
他看著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好”，外人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
他用視線緩緩打量著田月。目光從她的臉，落到她的肩，落到她的腰，落到她的腿。
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打量，是一種審視，完全公事公辦的那種。
田月站在那裡，不敢動。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她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自己心臟悸動。
兩人的距離比昨天更近，更清楚。
她看見他領帶處的領帶夾，是銀色的，小小的，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將禁欲、克製、矜貴都藏在了這一處規整裡。
“以後上班，就這個標準。”許晏開口了。
他把文件夾放回桌上，坐回椅子方才為他倒上的一杯茶已經涼了，他沒在意，淺淺喝了一口。
田月站在那裡，不知道該不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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