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輕輕鬆鬆拿捏好嘛！
李今枝扶著池邊的扶手，慢慢地把腳伸進水裡。腳趾碰到水麵的那一刻，水波柔柔的，縮了一下，又伸進去。
水漫過腳踝，小腿，膝蓋，漫到大腿的時候，她站住了，手還抓著扶手不放。水到她腰的位置。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腳在水底下變彎了，水是溫的，裹著她的腿，軟軟的，水浪在輕輕地推她，癢癢的。
“姐姐，放開扶手，我扶著你。”
陸方哲站在她麵前，雙手伸出來，手心朝上。李今枝看了他一眼，慢慢鬆開一隻手，放在他手心裡。
他的手是熱的，和水裡的溫度不一樣，她又鬆開另一隻手，兩隻手都放在他手心裡，整個人浮起來了。
腳離開池底的那一刻，身體被浮力帶偏，她叫了一聲，有些慌，雙腿在水裡胡亂撲騰。
水花濺起來，濺了陸方哲一臉。他趕緊托住她的手肘，把她穩住。
“姐姐你別踢！別踢！冷靜下來！”
“我沒踢！是水在推我！”
“水不會推你！是你自己在動！”
等到李今枝冷靜下來，陸方哲又耐心教她。
“再來，輕一點。”
她又蹬了一下，這次輕了，但身體歪了，整個人往一邊倒，手從陸方哲手心裡滑出去。
她慌了，手腳並用地撲騰，水花濺得老高，拍在水麵上啪啪地響。
陸方哲大喊焦急:“姐姐！姐姐你別慌！站住！腳踩地！”
李今枝也焦急大喊:“我根本站不住啊！”
“那你就放鬆一點，水會托住你的！”
“我怎麼放鬆，我鬆了就沉下去了！”“哎呀，姐姐，你要讓自己飄起來！”
“我不飄——！”李今枝根本不聽。
陸方哲手忙腳亂地去撈她，但她撲騰的勁兒太大了，他一個人根本按不住。水花四濺，聲音在空曠的泳池裡回蕩，嘩啦嘩啦。
兩個人就這樣折騰著，往深水區的方向去了。
動靜太大了。林至和陳喻州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站在泳池的另一邊，林至和陳喻州靠在池邊的躺椅上。
兩人都沒下水，隔了一個池角的距離，各待各的，誰都沒說話。他們已經這樣待了很久。
不說話，也不覺得尷尬。隻是待著，在同一個空間裡，各想各的心事。
水花聲傳過來的時候，陳喻州抬起頭。林至也睜開眼。兩個人同時看向泳池那頭——
李今枝正掛在陸方哲身上，頭發濕了一半，臉上全是水，眼睛半張著，水進眼睛裡了，嘴巴張著，大口喘著氣，整個人像一隻被水淹了的貓。
陸方哲還在大喊：“哎喲，我的姐姐！你也太能撲騰了！”
“閉嘴——都說了我不會遊泳啦！”
李今枝也臊得慌，氣急敗壞地拍了陸方哲一巴掌。
陸方哲抱著她的腰，試圖把她扶正，但她一蹬腿，水花又濺起來，兩個人差點一起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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