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麵包。
回去的路上，李今枝坐在摩托車後座，抱著那袋零食，心情雀躍。
回到家，她立刻上樓，開始布置。
她先把新買的枕芯套上枕套，放在床頭。又把衣架掛在門後麵，幾個大衣架並排掛著，等他的大衣。
她把毛巾疊好，放在床尾。牙刷包裝沒有拆開，直接插進杯子裡。洗手間在一樓，等著他自己拿過去擺。
拖鞋擺在床邊，深藍色的，毛絨的，她挑了好久，覺得這個顏色他應該喜歡。
然後去洗澡間。
她搬來小板凳，用錘子在門框上釘了一排釘子，然後用鐵絲繞圈連起來，把提前用剪刀剪好的長條印花毯子，打了孔，然後掛上去。
就成了一道門簾。
她進去把熱水器的電池換了，舊的摳出來，新的按進去，蓋子擰緊。花灑擰下來，換上新的，試了試水，出水均勻了，不像以前那樣一陣大一陣小。
她把防滑墊鋪在地上，藍色的，軟軟的。她把那瓶海飛絲放在熱水器旁邊，還有那塊新肥皂，用皂盒裝著。
還有一雙塑料拖鞋，洗澡時穿的。
最後用拖把把地上的水漬拖乾淨，水泥地濕了之後顏色變深，看起來比乾的時候乾淨多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退後一步，看著那個小小的洗澡間。
牆壁還是舊的，但熱水器能用了，花灑是新的，地上有防滑墊，海飛絲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她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不夠好，但這已經是她能做的最好了。
她站在門口，看了很久，然後轉身回到房間，把窗簾拉好，被子鋪平，枕頭放正。
床頭櫃上放了一盞台燈，她試了試，亮的。她又放了一本書，一本她自己在看的服裝設計雜誌的英文版，她雖然看不懂，但他絕對能看懂。
她還在床頭櫃上放了一個陶瓷杯，那是她專門在上海某個商場裡買的，特意帶回來，就是給陳喻州準備的。
她站在房間中間，環顧四周。
嗯。還算滿意。
到了晚上，除夕夜，闔家團圓時，幾家人，不同的年夜飯，不同的過年氛圍。
李今枝家的堂屋裡，大圓桌擺得滿滿當當。
何秀芳從下午四點就開始忙，灶台上的大鐵鍋就沒停過。
臘肉是自家熏的，掛在灶膛上麵熏了幾個月，切開來油亮亮的，肥的透明，瘦的紫紅，配著蒜苗炒的臘肉，香噴噴，把李今枝饞得直流口水。
香腸也是自家灌的，川味的，蒸熟了切片，碼在白碟子裡，紅油順著盤子邊往下淌。還有燉雞、紅燒豆腐、紅燒肉、涼拌折耳根、涼拌皮蛋、燒豌豆尖湯……滿滿一大桌，盤子摞盤子，碗挨碗，連放酒杯的地方都沒有了。
等到何秀芳入座，一家人才算是正式開始團年。
李建華端起酒杯，是一杯自釀的桑葚酒，酒液混濁，呈深紫色，喝起來有點甜。
他清了清嗓子，說了一句：“過年了，吃吧。”
幾個人端起杯子，碰了一下，齊聲說著“新年快樂”。一家人其樂融融。
電視開著，春晚還沒開始，新聞聯播裡在播各地過年的熱鬨場麵，聲音很大，和窗外的鞭炮聲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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