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淑解釋道：「因為這遊戲實際上模擬了真實世界的分配機製。
「獲得巨大收益的方式，往往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而隨大流的情況下，雖然可以避免風險，但也會大大降低收益的上限。
「除此之外，玩家與玩家、社區與社區之間，也可能會有合作或欺騙之類的不同情況。
「如果能夠先一步找到隱藏在規則中的漏洞或者bug，又可以反過來在和其他玩家的競爭中占據優勢。
「雖然我拿到的籌碼不多，但像汪哥和林律師這樣的人拿到很多的籌碼，我也並不覺得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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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合理。」
丁文強的臉色有些難看：「哪有什麼合理。
「明明是一個像是烏托邦的理想世界，可說到底，還是在鼓勵賭徒、騙子和投機者？」
汪勇新的嘴角微微抽動，感覺丁文強的這三個詞都是在指桑罵槐地暗示自己，不過他還是忍住了，沒說什麼。
曹警官倒是無所謂地攤了攤手：「這也很正常吧，新世界什麼時候說自己是烏托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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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這裡是人人平等的烏托邦，本身也隻是大家的一廂情願而已。
「恰恰相反，新世界的規則中很清楚地寫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在這裡長久地生存下去，所以才有簽證時間，才有遊廊的審判。
「如果遊廊真的認為賭徒和騙子更有資格生存下去，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至少從社會達爾文主義的角度來看，他們確實更符合強者的定義。
「當然，話又說回來，我認為沒必要把新世界和遊廊看得那麼好，但也沒必要看得那麼壞。
「即便真的有人通過無腦梭哈在這局遊戲中賺到了幾十萬的簽證時間，但我認為這對他來說，也並不一定是好事。」
汪勇新看了看他：「這話怎麼說？」
曹海川把玩著打火機：「很簡單，賭狗在這局遊戲中確實贏得很多，可如果下一回，設計者突然改變了想法，設計成了一款玩家幾乎沒有贏麵、隻能靠棄牌求生的遊戲，他會怎麼樣？」
沒有人接話，因為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
從表麵上來看，如果一個人是賭狗，那麼他確實能在這局遊戲中贏了很多。
卻也為之後埋下了伏筆。
就像在現實中，一賭就輸的人反而不可能成為賭狗。那些賭狗，往往是一上來一直贏的人。
這種成功，會完全破壞掉他的理智思考能力，並讓他產生嚴重的路徑依賴。
那麼隻要下一局遊戲稍微變一變細節，這種「成功經驗」就有可能害死他。
曹海川安慰道：「所以，大家也不需要太沮喪，遊廊不會隻開啟這一次，以後我們肯定也會遇到其他各種各樣的遊戲。
「這些遊戲可能會有完全不同的規則和邏輯，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也有可能會賺到更多的簽證時間。
「這次的遊戲對你有利，下次的遊戲對他有利，這都是很正常的。
「總之，這次大家都平安無事，也都賺到了簽證時間，這已經很好了。
「即便隻有一萬點籌碼，那不也延長了一周的簽證時間嗎？
「研究遊廊的遊戲規則和偏好，也是為了讓我們之後能更好地破解這些遊戲，至於已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沒必要太糾結。」
眾人紛紛點頭。
雖然曹警官大部分時間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在關鍵時刻的發言卻總是能給人一種很踏實的信念感和安全感。
付晨站起身：「總之，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既然是已經發生的事情，也沒必要太糾結。
「大家各自回去，好好休息吧。」
……
……
第二天早晨，林思之起得很早。
他和往常一樣，點了一杯咖啡和一個三明治，到大廳中的長桌旁坐下慢悠悠地吃。
然而就在這時，他看到一旁廚房的門虛掩著，似乎是丁文強的身影在裡麵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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